第九章《回忆未来》
我们跪在一座小山顶上,小心地俯视着下面一处较大山脊的根底。在昏暗的月光下,我没见到有什么异常,没有动静,没有警卫。我们大约走了40分钟路程时,先前连续听到的那种嗡嗡声,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肯定我们的位置对?”我朝柯蒂斯问道。
“我肯定,”他说,“你看到大约40英尺山坡上的那四块大鹅卵石了吗?大门就在它们的下面,隐藏在灌木丛中。右边,你能够辨认出发射盘的顶端吗?它好像正在工作着。”
“我看见了。”梅娅说道。
“警卫在什么地方?”我问柯蒂斯,“是不是他们已经放弃了这块场地?”
我们观察着大门,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等待着有什么活动的迹象,既不敢动,又不敢多说话,就这样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整个峡谷漆黑一团,突然,身后传来动静,我们都被罩在手电的光束中。四个武装人员扑了上来,命令我们举起双手。他们大约用了10分钟检查我们的行囊,然后又对我们搜身,最后把我们赶下山坡,径直到了地堡的门口。
地堡大门自动滑开,费曼走了出来,怒气冲天地大声囔道:“这些就是我们一直搜寻的人吗?你们在哪里找到他们的?”
其中一个警卫向他解释了刚才的情况。费曼摇着头,透过手电的光束注视着我们。他朝我们走近,然后问道:“你们在这儿干吗?”
“你必须停下你手中的活儿!”柯蒂斯严肃地说。
费曼奋力想辨认出他来,问道:“你是谁?”这时,警卫的手电光束落在了柯蒂斯的脸上。
“柯蒂斯·韦伯。。。。。我真该死。”费曼说,“是你炸毁了我的天线,对吧?”
“听我说,”柯蒂斯说,“你清楚,这种发电机在这种水平上运行,实在危险。你会把整座峡谷毁掉!”
“你过去总是杞人忧天,韦伯,所以我们才让你到德尔台克去了。而我却一直为这项工程工作,时间太长也,我决不能就此罢手。此项工程正确地按我的计划进行着。”
“那你干吗要碰运气?把能量集中在更小的、房屋大小的装置上。你干吗设法如此地加大输出?”
“那跟你无关,你应该闭嘴。”
柯蒂斯朝他走了过去,说道:“你想聚集发电机的能量,这样你就能控制它了。那是不对的。”
费曼微笑着,说道:“一种新的能源体系必须引进。你认为我们能够把占据家庭和事业支出绝大部分的能量,一夜之间变得一钱不值了吗?在整个世界这一瞬间即逝的收入必定会造成极度的通货膨胀,然后很可能把我们带入一场大规模的萧条。”
“你清楚,那是不真实的,”柯蒂斯答道,“能量成本的减少必定极大限度地提高生产效率,用更低的价格提供更多的食品,决不会引起通货膨胀。你是为你自己进行这场试验。你想集中生产,那样你俩就能够控制它的产量和价格,而全然不顾它的危险。”
费曼怒目而视盯着柯蒂斯,说道:“你认为通过控制能量价格所获得的利润,就会突然地、广泛地引起廉价的能源了吗?当然不!它必须集中化,必须成批生产才成。由于我的成功,我必将名扬天下!我生下来就是要成名!”
“那不对!”我脱口而出,“你生下来要做的决不是这些,你该帮助我们。”
费曼转过身,看着我说道:“闭嘴!你们听见了吗?全都闭嘴!”他一眼盯住了夏琳,问道:“我派给你的那个人出什么事了?”
夏琳没做出任何反应,看着远处。
“我没时间跟你们纠缠下去!”费曼再次嚷道,“我跟你们说,眼下你们真正关心的应该是你们个人的安全。”说完,他扫视了一下我们,然后摇了摇头,走到一个警卫旁边,说道:“把他们全都看在这里,直到事情过去。我们只需要一个小时。他们若逃跑,就开枪。”
那位警卫简短地向其他三个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在离我们约30英尺远的地方,形成一个包围圈,把我们围在里面。“坐下。”其中一人说道。
黑暗中,我们面对面地坐着,我们的能量几乎消失殆尽。自从离开山洞之后,再没出现魂群的踪影。
“你认为我们该做些什么?”我问夏琳。
“一切照旧,”她低声耳语道,“我们必须重建我们的能量。”
天黑了,几乎是漆黑一片。那位警卫的手电光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划出条条的白道。我几乎看不清其他人的面孔,即使我们围坐在一起,相距仅仅八英尺。
“我们必须设法逃走,”柯蒂斯小声说,“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杀死我们。”
此时,我回忆超导 我曾在费曼生的想象中所见到的意象。他想象出于黑暗中和我们一起待在森林中。我知道,在这一情境中还有另一个界标,但我想不起那是什么了。
“不能逃,”我说,“我觉得我们需要在这儿想办法。”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阵尖利的啸声,这声音和那嗡嗡声很相似,只是比较和谐,听起来也不刺耳。再一次,我们坐着的地上出现一道闪光。
“现在我们必须加大能量!”梅娅低声说。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能不能增加。”柯蒂斯反应道。
“你必须加大!”我说道。
“还像以前做过的那样,彼此凝视,相互集中。”梅娅补充说。
我设法把我们周围的不吉情景排除,然后返回到内心爱的状态。无视手电筒射出的道道闪光,我把精力完全集中在圈内之人面容的美上。在我奋力找到其他人更高的自我表述时,我开始注意到,我们周围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慢慢地,我能看到每个人的面容,清楚地看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仿佛我是在用红外线观察一般。
“我们想象什么呢?”柯蒂斯绝望地问道。
“我们必须回到我们生的想象中,”梅娅说,“记住我们为什么降生。”
突然,大地在激烈地震动,从试验场地又传来那不和谐的声音,非常刺耳。
我们朝一起靠近,我们集体的思想似乎都是发出对抗的意象。不知怎的,我们都知道,我们能够集中力量,阻挡试验消极和破坏性的企图得以实现。我甚至想象出,费曼被向后推去,他的设备被炸飞了天,他的人仓皇逃窜。
噪声中的另一股声浪中断了我的力量,试验仍在进行着。50英尺远,一棵巨大的松树被震成两截,雷鸣般地倒在地上,卷起一团巨大的尘埃。紧跟着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声响,在我们和警卫之间的地面上,裂开了一条5英尺宽的口子。警卫在右边,惊恐中,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手中的手电,在黑夜里胡乱地划出道道白光。
“这不行!”梅娅尖声叫道。
另一棵在我们左边的树,轰地一下倒在地上;由于地面瞬间倾斜了四五英尺,我们也一下子都跌倒在地上。
梅娅看上去惊恐万分,一下子跳了起来,说道:“我得从这里逃走!”她尖声叫了起来,朝北跑进夜幕之中。她那边的警卫,原本由于大地的震动而倒在地上,现在一打滚便跪了起来,在手电的照射下,捕捉到了梅娅的身影,然后举起了他的枪。
梅娅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警卫正朝她瞄准,准备开枪。此时整个场景似乎变成了慢动作。枪声响了,她脸上的每一线条都显示出,她将命归西天。但子弹并没有穿透她的后背;而是在她前面划出一缕白光,子弹没有击中她!梅娅不由得稍一犹豫,然后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于此同时,夏琳感到机会来临,一下从我的右边跃起,朝东北方向跑去,进入尘埃之中;而她的行动竟未被警卫发觉。
我正打算要跑,刚才朝梅娅开枪的那个警卫却已瞄准了我。瞬间,柯蒂斯把手伸过来,抓住我的双腿,把我拖倒在地。
在我们身后,地堡的大门开了,费曼跑到圆盘天线处,狂乱地调整着键盘。渐渐地,噪声减弱,大地的震颤也慢了下来,变成了轻微的抖动。
“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柯蒂斯朝他嚷道,“你必须马上停下来!”
费曼满脸是灰尘,说道:“我们做的没错。”说话时,他显出恐怖中的沉静。警卫们也都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朝我们走来。费曼发现,梅娅和夏琳不在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振耳欲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地在我们脚下颤抖,一下子把我们震起数英尺高,然后个个又跌倒在地。一棵正倒下的大树枝杈突然袭来,把警卫们吓得朝地堡仓皇奔去。
“马上!”柯蒂斯说,“快走!”
我已经吓得呆若木鸡,动弹不得;他连推带拽地把我拉了起来,并在我的耳旁嚷道:“我们得快点儿走!”
最后,我能拔动我的双腿了,我俩按照梅娅先前逃跑的方向,撒腿朝东北方向跑了起来。
脚下又有几次震颤,然后震动和刺耳的声音便止住了。眼前只有透过树叶射进的月光,我们在黑暗的树林中走了数英里,然后停在一片小松树林中,蜷缩成一团。
“你觉得他们会追我们吗?”我问柯蒂斯。
“当然了,”他说,“他们不会让我们中的任何人返回城里。我猜,在回去的路上,他们还会有人驻扎在那里。”
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幅清晰的瀑布意象涌进我的脑海。还是那原始的、未受破坏的情景。我意识到,瀑布的落水,便是我曾设法忆起费曼想象中的界标。
“我们必须朝西北走到瀑布那里。”我说道。
柯蒂斯朝北点了一下头,然后我俩便悄悄地朝那个方向走去,穿过溪流,小心地走向深峡谷。走的过程中,柯蒂斯不时地停下来,掩盖我们的足迹。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能听到从东南传来汽车行驶的低沉隆隆声。
又走了一英里,在月光下我们看到了远处隆起的深谷壁。在我们接近岩石口时,柯蒂斯在前领路,穿过小溪;突然,他被吓得直向后退,有人从左边正绕过一棵大树走着。作为反应,那人尖叫一声,几乎失去平衡,在小溪的岸边摇摇摆摆,几乎要落入水中。
“梅娅!”意识到那是谁后,我也叫了起来。
此时,柯蒂斯已恢复常态,匆忙窜了过去,拉住她的后背,岩石和石砾滚下小溪。
她紧紧地拥抱着柯蒂斯,然后又把手向我伸来,说道:“我也不清楚我怎么就那样地跑了。我吓得惊慌失措。我只是想朝着你跟我说的瀑布处跑,同时,我祈祷你们也会跑出来。”
向后抵靠在一棵大树上,她深吸了口气,然后问道:“警卫在后面开枪时,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子弹怎么没击中我呢?我看到一缕奇异的光。”
柯蒂斯和我相互看着。
“这我不清楚。”我说道。
“一切仿佛都令我沉静,”梅娅继续说,“。。。。。。用一种我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方式。”
我们彼此相视,没人做声。然后在寂静中,我听到前面有人走路的清晰声音。
“别动,”我对他们说,“前面有人。”说完,我们都蹲下,等待着。十分钟过去后,从前面的树丛中走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夏琳,她跪了下来。
“感谢上帝,我找到了你们,”她说,“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趁一棵树倒下的混乱,我们借机跑了。”我说道。
夏琳凝视着我的双眼,说道:“我觉得你们会朝瀑布这里来,所以我就按这个方向走,虽然我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我能不能找到你们。”
梅娅朝我们挥了挥手,我们便走出树林,来到一块空旷处。在这儿,溪流穿过深谷口,皎洁的月光照在峡谷两旁的草地和岩石上。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柯蒂斯说,“我们总不能老呆在这儿,他们会来的。”
我看着梅娅,思忖着我们应该继续走到瀑布那里,但梅娅似乎精神饱满,于是我便问道:“你认为我们以前哪儿错了?”
“这我不清楚,或许我们人太少了。你说过,我们应该是七个人,或许是恐惧太多了。”
夏琳向前倾了倾身子说:“我认为,我们必须记住我们在洞中取得的能量,我们必须再次联系起来,达到那种水平。”
数分钟过去了,我们都奋力与内心相连,最后梅娅说道:“我们必须相互给予能量,找到更高的自我表述。”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观察着其他人的面容。渐渐地,他们变得越发美丽,神采奕奕,然后我看到他们真实的魂灵表述。在我们四周,周围的植物和岩石变得更加亮丽,仿佛月光突然亮了一倍。一股熟悉的爱波,悦耳的声响遍及我的周身。我转身,看到身后我那魂群,霞光万道。
一看到我的魂群,我的意识知觉似乎扩大了,我意识到其他人的魂群也必定在熟悉的位置,尽管他们尚未显露出来。
梅娅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真诚地看着我,敞开了心扉;而当我注视她时,从她脸上的微妙表情中,我似乎看到她生的想象。她知道她是何许人,并将其迸发出来,以让众人观察。她的使命非常清晰,她的背景已为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感受一下,仿佛你体内的原子正以更高的水平震动。”她说道。
我瞥了一眼夏琳,她脸上也显出同样的坦然。她是信息的使者,验证并交流每个人或群体所表达的至关重要的真理。
“你看到所发生的事情了吗?”夏琳问道,“我们彼此看到的是我们真正的最高水平的自我,毫无旧有的恐惧之心。”
“我能看到。”柯蒂斯满脸神采,精力充沛,十分肯定地说道。
之后好几分钟没人做声,我闭上双眼,能量持续增加。
“快看那儿!”夏琳手指着我们周围的魂群,突然说道。
正像在洞中所发生的情况一般,每组魂群开始与其他魂群相融合。我瞥了一眼夏琳,然后是柯蒂斯和梅娅。我从他们面容上能够看到,在人类文明的漫长进程中他们是谁的表情。
“这很好!”我说,“我们开始进行下一步,就会看到人类历史的更加完整的意象。”
在我们眼前,显示出一幅巨大的人类史的立体影像,似乎从远古开始,一直延续到遥远的未来。在我聚精会神凝视时,我意识到,这一影像与我早些时候我同魂群在一起时所见到的极其类似,只是此刻情景展开得更早,从开天辟地开始。
我们观看着,第一块物质炸开,变成诸多的碎块,然后相互吸引,变成了众多的星体。星体生生死死,并向外喷出大量不同的元素,这些元素最终形成了地球。在早期的陆上环境中,这些元素又相互结合,变成更加复杂的物质,最后跃成有机的生命体。这些生命体继续向前运动,变成了更大的有机组织和意识,仿佛这一切都是按照一个全面的计划进行的。多元细胞有机物变成了鱼类,鱼类又进化成了两栖动物,两栖动物又进化成爬行动物和鸟类,并最终进化成哺乳动物。
我们观看着,眼前展开了一幅来世空间的清晰影像。我清楚,那里每一组魂群的每个方面,事实上都是人类的一个部分,都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有一段经历。我们都像鱼一样游过泳,都像两栖动物一样在大地上爬行过,都像爬虫动物、鸟类和哺乳动物一样为生存的奋争,竭力向前迈一步,一步一步地终于成了人形,这一切都是意图之中的事。
我们清楚,一代接一代,一拔又一拔,人们降生到尘世,无论它有多么长,人们都要奋力觉醒、统一和进化,并最终于尘世实现来世已存在着的同样的精神文化。路程肯定是艰难的,坎坷曲折的。由于具备第一种觉醒的本能,我们必定会有孤独和分离的恐惧,但我们不会返回去睡大觉,我们并不孤独,我们是这个星球上具有精神目的的精神化的人,我们必定会征服恐惧。
另外,在进化的促动下,我们会相互吸引,变成更大、更为复杂的社会群体,有别于各种不同的职业,克服相互征服和胜败的需求,并最终实现民主的进程。在这一进程中,新的思想相互分享、合成,并进化成有史以来最好的真理。渐渐地,安全会从我们内心迸发,正像我们从崇拜自然禅,到崇拜外间的一个上帝,最终我们发现,内心的圣灵是它最后的表述。
经典只能用直觉去领悟,并被书写下来,向人们提供心灵的符号,用这一个神阐述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将来。东西方的梦幻者们会阐明,这一圣灵总在那里,总可以触到,总是等待着我们的悔悟,等待着我们敞开心扉,等待着我们清除阻止我们到达全面统一的梗阻。
长时期以来,我们对统一和共同享有的愿望不断加强,于是觉得有建立一个特别社会的必要,一种与这个星球上占据特殊地理位置的其他人建立的更深层联系。这样,人类世界开始分为政治性的民族国家,每一国家都维系着一个独特的观念。不久,贸易和商业上的大爆炸来到了。人们创立了科学的方法,结果产生了经济上事先占有的阶段,也就是人们称之为工业革命的巨大世俗膨胀。
另外,一旦在全球建立经济关系的蛛网,我们便开始进一步觉醒,并忆起我们全部的精神实质,各种洞察力也就渐渐渗透到人类的意识之中。于是我们便把经济推进到一种可与地球共存的形式,并最终开始超越最后的令人恐惧的力量两极化,在这个星球上朝着一种新的精神世界观迈进。
这时,我偶尔看了一下其他人,他们的表情告诉我,他们也已看到了地球历史的影像。在这一简短的启示中,我们掌握了人类意识是如何从最初阶段发展至今的。
突然,有关两极化的立体影像似放大了一般,细节变得更加明晰。地球上的所有人开始迁移,分成两个相互冲突的位置:一方把社会向前堆进,推进到一个表面上模糊而实质上是有史以来更为清晰的变化意象;另一方进行抵制,认为旧世界观中具有重要价值的东西被丢失。
在来世空间我们能够看到,此种冲突是对自然空间精神化的最大挑战,尤其是当两极化走向极端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各方都要严阵以待,向对方发起无理性的攻击,把邪恶推向另一方,乃至更糟,或许相信末日预言中的字面解释。并开始认为,他们无法影响未来,于是心灰意冷,彻底放弃。
为了找到全球想象和解决两极化问题,我们能够看到,我们来世的意图正是辨明这些预言的内涵意义。正像所有的经典一样,启示录中的想象皆来自从来世到尘世的神的直觉,理解它们,恰似释梦一般,因为它们皆是富于先知思想中的符号,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符号的含义上。预言想象出尘世人类史的最终结局,但结局一词的内涵,对信奉都和非信奉都来说,是迥然不同的。
在非信奉者群体的眼里,历史的结局是一场巨大的灾难、自然灾害和经济崩溃为开端。然后在恐惧与混乱达到高峰之时,一位坚强的反基督主义领袖出现,他会提出维持法制,但有个条件:人人必须同意放弃他们的自由,并在身上烙有“野兽的标记”,这样才能参与自动化的经济。最终,这位坚强的领袖会宣布他自己就是一个神,然后使用武力征服反对其统治的国家,先向伊斯兰宣战,然后是犹太和基督,最后把整个世界投入一场残酷的大决战之中。
而在信奉者的眼中,神圣的预言却对人类的历史预示了精神化的身躯奉献。在一阵狂喜之中,进入被称为新耶路撒泠的另一空间,但依然能够自由地进出尘世。终于,在战争进行到某一阶段,上帝会全部返回,结束这场战斗,恢复尘世,实现一千年的和平。此时此地没有疾病或死亡,一切都改变了,甚至世界上的食肉动物都不再吃肉,而是“狼与羊共处。。。。狮子像牛一样吃草”。
梅娅和柯蒂斯领会我的意思,夏琳抬头望着天空,倾刻间,我们大家似乎都领悟到预言的内涵意义。末日先知们所接收到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直觉意识,在我们眼前展现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将来。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之一,或是在恐惧中遭受折磨,认为自动化和社会的腐败最终会导致毁灭。。。。。或者可以遵循另一路径,视我们自己为信奉者,克服虚无主义,把内心向爱的更高层次敞开。在那里我们受到了自然启示,能够进入一个新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我们邀请魂灵,通过我们,创造出圣经预言中所想象的乌托邦。
现在我们都明白了,为什么来世的魂灵们都觉得,对这些预言的解释是解决两极化的关键。倘若我们认定圣经预言中的意思,即世界的毁灭是必不可免的-----这已明确地写在上帝的计划之中了,那么,在这种信念的影响下,其结果也必定是毁灭了。
很明显,我们必须选择爱和信奉的路径。正如我以前所见到的那样,两极化的本意并非如此严重。来世中的人们都知道,每一方都代表了部分的真理,这部分真理可以融进并合并为一种新的精神世界观。另外,我也看到,这种合并是洞察力本身,尤其是第十种洞察力的自然生成,也是世界各地开始形成的特殊群体的自然生长。
突然,立体影像迅猛地向前推进,我感到我的意识层次又一次膨胀。我知道,我们正进入这一过程的下一步骤:实际上忆起我们如何才能变成信奉者,并在将来实现预言中的乌托邦,最终,我们将忆起全球想象。
在我们观察时,我们首先看到第十种洞察力群体正在世界各地形成,并已聚集了足够的能量。他们试图把此种能量发射出去,以启发并终止严阵以待的两极化双方,帮助他们克服恐惧的心理。特别是要影响那些技术上的控制者们,他们会忆起他们是谁,并放弃他们操纵经济和夺取权力的最后企图。
所发出能量产生的结果将是一种空前觉醒的波、回忆和合作的波、个人参与的波,并从实际上导致新的受到激励的个人辈出。这些人将开始全面回忆他们生的想象,并遵照他们同步产生的路径。进入他们文化中的恰当位置。
此时的影像转到腐败的内陆城市和被遗忘了的农村家庭。这时我们可以看到,人们对如何解决贫穷的循环已形成新的一致性意见。人们已不再想到政府计划的参与,或只是通过教育或职业来解决。新的方法将是深入的精神实质,因为教育结构早已到位,所缺少的是摆脱恐惧的能力,摆脱因贫穷焦虑而踏上地狱歧途的能力。
此时,我看到突然涌现出许多的人,远远地围绕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家庭、需要帮助的孩子的周围。一股建立个人关系的浪潮开始形成。从每天见到需要帮助家庭的人开始,这里有商人、教师、警官,还有牧师,他们按时扶贫。随着这种联系不断扩大,其他的志愿者作为“大哥哥”、“大姐姐”也参与进来,还有大学的教师。他们都是在扶贫的内在本能的导引下,忆起他们的意图,决心把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家庭和孩子改头换面。所有的人都带着洞察力和关键的信息:无论情境多么恶劣,自暴自弃的恶习多么牢固,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觉醒,并忆起我们的使命和目的。
由于此种情况持续不断,并键的信息不断普及,暴力犯罪事件在人类文化中奇迹般地减少了。因为,正如我们清楚地看到的那样,暴力的根源总是那些使受害者非人性化的充满挫折、激情和恐怖的手稿,而随着与带有更高意识层次的人相互作用的增加,那种暴力的模式便土崩瓦解了。
对于犯罪问题,存在着传统的和人类潜能相异的两种不同的观点,而现在,我们能看到与这两种观点相统一的新的观点。在短时期内,我们尚需新的监狱和拘留所,正如传统观念所认识的那样,过早地把行为不轨者放回社会,或从仁慈出发而让他们溜之大吉,以给他们另一个机会,这仅会加深他们的不轨行为。然而,于此同时,我看到一种把洞察力融进这些正在运行的举措之中的方式,让个人参与被监禁者的活动,改变犯罪的文化,促动惟一行之有效的改过自新的方式:传播回忆。
同时,由于越来越多的人不断觉醒,我看到数以百万计的人,花时间介入人类文化各个不同水平的冲突,因为我们大家对濒临险境都有了新的共识。在每一情境之中,诸如丈夫或妻子气势汹汹地斥责对方;或强制戒毒或绝望地要求予以认可,而引起青年帮伙的火并;或人们感到生活中受到极度的限制,乃至监守自盗或欺骗或操纵他人以求获利,等等。而此时恰好有人在场,本可以阻止暴行,但却袖手旁观,未采取任何行动。
在这位潜在英雄的周围或许有十几位朋友或熟人,他们也未挺身而出,加以干涉,因为他们并未传过此种信息和观念:一旦有人介入,会赢得人们的更加广泛的支持。在过去,这种袖手旁观、不加干涉的态度或许是合乎情理的;而现在,情况就大不一样了。现在,第十种洞察力已经出现,我们深知,我们生活中的这些人很可能正是与我们数代相处的魂灵,而他们现在正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我们被迫要挺身而出,被迫要勇敢地介入冲突之中。我们中谁也不想良心上受责,谁也不想承受曲折的生命回顾,回顾时我们会看到由于我们的怯懦而造成的悲剧后果。
正当影响快速向前推进时,我看到此种急速增长的意识,正促动着解决社会中存在着的其他难题。我们能够看到世界中河流和海洋的意象;同样,我再次看到一种新老合成的情境:一方面承认政府经常出现反复无常的官僚主义现象,同时又把人类保护环境的愿望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而且激励个人参与此事。
智慧在不断地涌现,正像对待贫穷与暴力难题那样,对待污染犯罪也总是有一些袖手旁观者。这些人本人从不有意识地污染环境,然而他们却与破坏生物环境的人一道工作,或了解这些人的行径。
在过去,他们对此始终保持缄默,或是因为怕丢了职业,或是因为感到孤掌难鸣。然而现在,随着他们的觉醒,他们认识到他们有责任和义务采取行动。我看到他们集合公众舆论反对污染现象:深夜往海洋中倾倒工业废物,在海洋深处从油罐中排出过多的石油,在商业的蔬菜田中偷偷使用违禁的杀虫剂,工厂在即将被检查时才使用清洁人员,检查过后则停止他们的工作,或对研究某种新的化学物质的危险报告进行伪造。无论对何种犯罪行为,现在都会有受到激励的目击者出现,他们为提供此种信息得到平民组织的支持和酬报,他们会携带自己的录像机,把种种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们同样观察到,政府对环境保护的举措也已暴露无遗,尤其是关于公共土地的政策问题。多年来,人们已经发现政府代理人出于对政治利益和回报的渴望,把某些最神圣地方的矿产和森林开发权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掉。庄严的教堂森林,本属于公共财产,却也令人难以置信地遭到掠夺,砍伐一空,说什么是为了合理的森林管理,仿佛栽种一排排的松树就能代替生活的多样化;殊不知,在那硬木森林中所孕育着的能量,是需要几代人去花功夫方可实现的。
然而,还是这种正在兴起的精神意识,才会最终强有力地结束这种耻辱。我们看到一种新的联合形式正在形成,它是由持传统观念的猎人、怀念历史的人及把自然之地视为通向天堂大门的人构成。这一联合体会向人们敲响警钟,并拯救欧洲和北美残留下来的原始森林,以及大规模地保护世界热带地区的天然雨林。众所周知,为了下一代人的利益,必须拯救每一块我们祖辈遗留下来的现在还算美丽的地方。我们可以栽种植物纤维去代替树木,以做木材和纸张;一切遗留下来的公共土地必须得到全方位的真正保护,免遭掠夺,以满足越来越多的人们参观未受破坏的充满生机的大自然的愿望。同时,由于直觉、意识和回忆的不断扩大,发展起来的文化要用一种新的观点,从鉴赏的角度看待世界的土著民族,要重新审视神密的自然世界。
立体影像继续向前推移,我能够看到,精神传播之波已渗透到文化的方方面面。正如夏琳所预见的那样,每个职业群体都开始有意识地改变它那习以为常的做法,朝着更加直觉化和理想化发挥作用,找到它所扮演的精神角色,想象出它应做的真正服务。
个体从业医生已把精力放在疾病产生的精神或心理原因上,并把医学从对症状的机械性治疗推向对疾病的预防上。我们可以看到,律师这一行也已从制造冲突,掩盖事实以打赢官司的自我服务方式,转到最可能“赢和赢”的方式中起到解决冲突的真正作用。另外,正如柯蒂斯所见到的那样,从事经营事业的人,也已孜孜不倦地把社会推向开明的资本主义,这样资本主义不仅以利润为导向,而且还要填补精神文明进化之需,并以尽可能低的价格将这样的产品出售。这种新的事业伦理必将产生广泛的通货紧维,激励社会系统地最终实现全部自动化,最终实现对生活必需品的免费供应,解放人类,使人类可以从事第九种洞察力中所想象出的精神上那“微不足道”的经济。
在我们继续观看时,场景向前推移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一个的人在他们极为年轻的时候,便能忆起他们的精神使命。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与新精神世界融为一体的确切领悟。个人会一代一代地辈出,而每一代人都知道他们自己是从一个生存空间来到另一空间的魂灵。在过渡的时候记忆可能会丢失,因此,恢复生前记忆也就成为教育的一个重要的早期目的。
作为青年,我们的老师会指导我们体验早期的同步现象、促动我们去验证同我们本能相一致某些学科,参观特殊的场所,总是去寻求更高层次的答案,解决为什么我们要遵循这些特殊路径的问题。当洞察力的全部记忆呈现出来时,我们会发现,我们已与某些群体在一起,从事某种特殊项目的研究,把我们以前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带入全部想象之中。最终我们会发现,寓于我们生活背后的重要意图。我们会明晰,我们降生到尘世是为了提高尘世的灵感水平,是为了发现并保护它那大自然的美及能量,是为了保证所有的人都可以进入这些奇特的地方。于是,我们可以继续增加我们的能量,最终在尘世创立来世的文化。
这种世界观尤其会改变我们对其他人的看待方式。我们已不再把人类看做仅是穿着民族的服装,来自某一特殊生活时期的国度的群体。相反,我们彼此视为兄弟或姐妹的魂灵,和我们一样,经历着觉醒的过程,并奋力使这个星球精神化。人们渐渐明白了,某些魂灵降生到这个星球上的不同地理位置,是有极大意义的。事实上,每一个国家都是一圈子独特的精神信息,由其人民共享和塑造,并等待着他人来学习与结合。
在我观看时,有关将来的一幕落下了。我可以看到,由于如此众多的人所想象出的全球性的政治上的统一,最终实现了。它的实现不是通过武力迫使所有的国家屈从于某一政体,而是通过既尊重我们的地方自治又尊重我们的文化差异,从而达成精神上的共识而实现的。作为在某一群体中相互作用的个人,每一个国家的家庭成员都被认为从整体上说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文化真理,过去通常是暴力性的,现在已变成唇枪舌剑。随着回忆浪潮席卷全球,所有的人都开始意识到,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对我们相关的宗教观念进行讨论和比较。在个人水平上,在尊重他人个人教义的同时,我们最终会看到,种种宗教彼此互补,并会融为一种合成了的全球性精神。
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些对话会导致在耶路撒冷重建宏伟的庙宇。它由所有重要的宗教所占据,其中包括伊斯兰教、基督教、犹太教、东方教、乃至世俗理想主义者的现实教。。。。。在这里,人们会对终极精神观念展开讨论和辩论。在这场唇枪舌剑中,最先占据中心位置的是伊斯兰和犹太教观念,随之是基督教,连同东方宗教的内心想象,一并进来加以比较和融合。
我们看到人类意识开始进入另一层次,在此同时,集体人类文化也从基本上是经济信息共享,前进到精神真理的同步交换。当此种情况发生时,某些个人和群体便开始达到接近来世空间的水平,并消失在遗留在尘世的绝大多数人中间。这些精选出来的群体会有意识地步入另一空间,然后又会学着返回,进进出出,恰似第九种洞察力所预测及圣经预言中所见到的一般。然而,在此种狂喜之后,留在地球上的人们便会明白所发生的事情,并承认他们留在尘世所应起的作用,深知他们很快会按图索骥,紧随其后。
好,现在轮到世俗理想主义者踏上圣庙的台阶,宣布他们所掌握的真理了。最初他们是从欧洲,带着他们那原则上是世俗的想象,精神饱满地挤进耶路撒冷,然后由于他们的一位坚强领袖宣布他们世俗观念的精神重要性。这一观念遇到了由伊斯兰和基督信徒为代表的坚定的“世界其他”精神主义者的强烈反对,然后人们开始调解这一冲突,后来它被融入强调内在的精神的东方观念。过去它的控制者们曾阴谋建立一个独裁的社会,强迫人民屈从,而现在他们的最后尝试也被觉醒的浪潮所征服。因此这一最后的融合会打开人们的心灵,接受圣灵的鼓舞。于是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历史以它象征和语言的方式实现了圣经预言,而未经过写实主义者所期待的自然启示。
突然间,我们的精神转到了来世空间,在这里我们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我们的整个意图不仅是要创建一个新的尘世,而且要创建一个新的天堂。我们看到,全球想象回忆的作用不仅改变了尘世,也改变了来世。人们在尘世狂喜之时,魂群也在来世朝着尘世狂喜,完成能量的转变,从而进入扩大了的尘世空间。
在这里,在整个历史进程中所发生的全部现实,已表述得十分清楚了。从开天辟地始,自从人们打开记忆的大门,能量和知识便系统地从来世空间涌入尘世。最初,来世的魂群承担维系意图和想象将来的全部责任,帮助我们忆起我们想要做的事情,给予我们能量。
其次,随着尘世意识的不断发展及两极化不断加大,能量和责任的平衡便缓慢地朝尘世移来,直到在这一历史时刻,有了足够的能量并忆起了全球想象,相信并创造出意图的将来的全部力量和责任,便从来世移到尘世的魂灵身上,移到新形成的群体身上,移到我们大家身上!
在这一时刻,我们必须实现这一意图,而且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需由我们解决两极化问题,帮助某些独特的个人发生转变。眼下就在这座峡谷里,他们仍陷于恐惧之中。他们认为,为他们自身的目的而操纵经济是理所当然的,抓住控制将来的权力也是合情合理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四个人彼此环视,黑暗中立体影像依然在我们周围,魂群在远处出现,发生明亮的光。然后我发现一只巨大的秃鹰飞到我们头上10英尺高的树枝上,俯视着我们。底下,不到5英尺远的地方,一只野兔一下跳到离我右肘3英尺以内的地方,停下来;一只短尾猫紧随其后,并排坐在它的旁边。怎么回事呢?
猛然间,沉默中的一股子震动刺痛了我胃后的太阳神经丛,试验又开始了!
“看那边!”柯蒂斯喊道。
月光下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30码以外的地方,一条窄缝震动着灌木丛和小树,缓慢地朝我们这个方向裂开来。
我看着其他的人。
“现在轮到我们了。”梅娅嚷道,“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想象,我们能够让他们住手。”
我们还没得来及采取行动,我们下面的大地就猛烈地震颤起来,那条裂缝也加速朝我们这里延伸。同时,几辆汽车徐徐开来,停在低矮的灌木丛处,灯光穿透昏暗的树丛和空中的灰尘。毫无畏惧的,我维系着我的能量,再次把精力集中在立体影像上。
“这种想象会令他们住手。”梅娅再次尖声喊着,“别让影像消失,抓住它!”
拥抱着我眼前的意象,我再次感到群体的能量一排排地涌向费曼,仿佛是一堵巨墙内含着我们的意图,正抵住他的入侵。费曼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向后抛去,在惊恐中逃窜。
我瞥了一眼那条裂缝,它依然朝我们这里延伸。我信心十足地认为它会很快停下来;然而相反,它却不断地加速,一棵树倒下了,又一棵。在它加速延伸到我们中间时,我失去了重心,向后滚去,窒息在埃尘中。
“还是没有效果!”我听到柯蒂斯喊道。
我仿佛觉得事情又重新发生了一般。“朝这边向上跑。”我喊道,奋力在瞬间的黑暗中看到其他人,然而在我跑的时候,我几乎看不清他们模糊的轮廓,他们从我这里向东跑去。
我爬上大峡谷左壁的岩石脊,一直爬了有100码。跪在岩石上,我向黑夜中张望,没有动静,但却听到费曼的人在峡谷口处谈话。悄悄地我在峡谷壁上朝西北继续向上爬,同时小心地观察其他人的迹象。最后我找到爬下峡谷底的路。四周依然静悄悄。
然后,我开始朝北走,突然,什么人从后面抓住了我。
“什么。。。。”我尖声嚷道。
“嘘,”一个低低的声音说,“我是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