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
《译者的话》
第一章《想象路径》
第二章《生命总回顾》
第二章《克服恐惧》
第四章《回忆》
第五章《敞开心扉》
第六章《觉醒史》
第七章《心狱》
第八章《宽恕》
第九章《回忆未来》
第十章《维系想象》


第十章《维系想象》

   我转过身,在月光下看着他,看到他披着的长发,和那有疤痕的脸。
“其他人在哪儿呢?”他低声问道。
“我们分开了。”我回答道,“你看见发生的事了吗?”
他把脸朝我贴近,说道:“看见了,我是从山那边看到的。你认为他们到哪里去了呢?”
我思忖了一会儿,说道:“他们朝瀑布那儿跑去了。”
他挥了一下手,让我跟着他,我们开始朝瀑布走去。走了几分钟后,他回头看了看,说道:“当你们一起坐在后面的峡谷口时,你的能量聚集,然后向外膨胀,进入峡谷。你们干什么呢?”
我把整个情况归纳了一下,然后做出如下解释:找到威尔并进入另一空间,看到威廉斯然后碰到乔尔和梅娅,尤其是与柯蒂斯邂逅,设法带入全球想象,以击败费曼。
“柯蒂斯又回来和你一起在峡谷口吗?”大卫问道。
“是的,当时还有梅娅和夏琳,尽管我认为我们应该是七个人。。。。。”
他飞快地瞥了我一眼,暗自发笑。原先在城里他所表现出的那种紧张,内心的愤怒,似乎烟消云散了。他问道:“那么你们也找到了祖先,对吧?”
我加快了脚步,赶上了他,在他旁边问道:“难道你也到了另一个空间吗?”
“对,我看到了我的魂群,并目睹了我的生的想象,这和你一样,我忆起以前发生的事,我们全都返回来带入全球想象。然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我观察着你们返回到那里,在月光下,仿佛我也和你们在一起,是你们群体的一部分。我见到我周围的全球想象。”说完,他站在一棵大树的背阴处,遮住了月光。此时,他的神情严峻,面色阴沉。
我转身,面朝着他,说道;“大卫,当我们一起回到那里时,我们带入了全球想象,但为什么却没有阻止信费曼呢?”
他迈步走进空中流泻的月的光辉中,马上我便认出他正是那愤怒的酋长-----曾经谴责过梅娅的人。随之他那严厉的面容消失了,迸发出一阵大笑。
“此种想象的关键部分,”他说,“并不只是去体验它,虽然那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了。问题是我们如何把将来的想象发射出去,如何为其他的人把它维系住。这正是第十种洞察力的真正关键。你们没能为费曼和其他人维系住想象,以便帮助他们觉醒。”他看了我好长一会儿,然后说:“来,我们得快点儿。”
我们大约走了半英里,一只不知是什么种类的鸟朝我们的右边叫了几声,大卫突然停住脚步。
“那是什么在叫?”我问道。
当叫声又在夜空中传来时,他点了一下头,说道:“那尖声叫的是猫头鹰,发信号,告诉大家我们已来到这里了。”
我木然地看了他一眼,忆起从我进入峡谷以来,这些动物表现的种种令人费解的奇特。
“你们中有没有人懂得动物信号?”他问道。
“这我不清楚,或许柯蒂斯行吧?”
“不,他太科学化了。”
于是我想起,当梅娅发现我们在洞中时,曾提到鸟的叫声,所以我说:“或许梅娅懂得!”
他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问道:“你是说那位医生,是在工作中使用想象的吗?”
“是的。”
“好,太棒了。咱们就按她说的做,祈祷吧。”
我转身看着他时,猫头鹰又叫了。“怎么回事?”
“咱们。。。。。想象。。。。。忆起动物的礼物。”
“什么是动物的礼物?”
此时,他脸上泛起一股怒容,停了一会儿,闭上双眼,很明显他是想摆脱这种情感。“一旦动物出现在我们生活中,即是最高层次的巧合,你难道对这也不明白吗?”
我跟他讲述,当我刚进入峡谷时,所出现的野兔,一群乌鸦、秃鹰,以及后来又出现的短尾猫、老鹰和小狼仔。“当我们看到全球想象时,有些动物也出现了。”
他好像是早有准备似地点了点头。
“这我也清楚,肯定某种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他说,“但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我只是跟着它们。你是说所有这些动物都向我传递着信息吗?”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信息呢?”
“那很容易。你看,因为每一次你只能吸引某种特殊的动物。每种路径我们的动物,都会告诉我们一些有关我们处境的事,并告诉我们,我们应该召唤身体的哪一部分,以对付眼下的处境。”
“甚至事情发生后也一样,”我说,“这真让人难以相信。生物学家总是说,动物基本上是机器人,依照无言的本能行事。”
“那只是因为动物反映我们自己的意识和期待。如果我们的灵感水平低,动物也就只是和我们呆在那儿,展现着它们通常的生态作用。若一位持怀疑态度的生物学家把动物的行为降低到无思想的本能,那他看到的是他自己欺骗动物的局限。但随着我们灵感的转变,我们看到动物的行为,也就变得越发的同步、神秘和有意义。”
我竖耳聆听,两眼盯着他。
他瞄了我一眼,说,“你看到的那只野兔,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从心理上,都向你指出了方向。我在城里跟你谈的时候,你显得沮丧和恐惧,仿佛你已失去洞察力的信心。你若长时间地观察一只野兔,你就能察觉出,它为我们树立了何以真正面视我们恐惧的样板,于是随后你就能超越恐惧,变得富有创造性和充实。野兔总是生活在靠它为食的动物附近,但它却能够处理恐惧,并呆在那里,依然极富想象力、生殖力,而且还极其乐观。一旦野兔出现在我们生活中,那就是一种信号,需要我们从内心中也找到同样的态度,这就是传给你的信息。它的出现意味着,你有机会忆起野兔的咒语,并会全面地看待你自己的恐惧而且要摆脱它。另外,因为它出现在你这一旅程的开始,它也就为你的整个冒险定了基调。你的旅程是不是又恐惧又在丰富多彩呢?”
我点头称是。
他补充说:“有时候丰富多彩中也包含着罗曼蒂克的实质。你碰到什么人了吗?”
我耸了耸肩,回忆起我与夏琳在一起时迸发出那种新能量的感觉,说道:“可能吧,也有点儿。当我寻找威尔时,我看见的那群乌鸦以及我跟踪的秃鹰是怎么回事?”
“乌鸦是精神准则的维护者。花时间和它们在一起,它们会做出令人惊奇的事,这些事会使你加大对精神现实的想象。它们所传递的信息是敞开你的心扉,忆起你在峡谷时呈现在你眼前的精神准则。看到它们会使你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个思想准备。”
“那秃鹰呢?”
“秃鹰十分警觉,观察力极强,对即将来临的点滴信息都很敏感。它们的出现,说明当时你应该提高警惕性。它们发出的信号通常是传信人临近。”说完,他挺了挺胸,仰起头。
“你是说,它事先通知我威尔快出现了?”
“对。”
大卫向我解释,我见到的其他动物是如何预示我的路途的。猫向我们预示我们应记住我们的直觉和自我治愈的能力。短尾猫恰恰出现在我遇到梅娅之前,那意味着我得以治愈的机会迫近。老鹰在高空中鸣叫,意味着实际冒险进入更高层次的精神王国。大卫说,我看到老鹰在山脊上,那说明我将看到我的魂群,并要对我自己的目标产生更多的理解。他最后跟我说,小狼的出现是激励和唤醒我那潜在着的勇敢本能及我能教育他人的能力,于是我才能有把其他成员带到一起的话可说。
“所以动物代表着------”我说,“我们需要我们身体的各个部分彼此接触,联系起来。”
“是的,那正是我们还是那些动物时已经发展起来的我们的各个方面,但随着不断的进化,我们却把它们忘却了。”
此时,我想起我与其他人一起在峡谷口所目睹的进化想象,说道:“你说的是生活向前发展的方式,代代相传吧?”
“在那时,”大卫继续说,“我们的意识要通过每一种动物,因为它代表了生命发展的最后时刻,然后跃入下一种。我们经历了每一种动物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这也就构成了全部精神意识的重要方面。当某种特殊的动物出现在我们周围时,这就意味着我们准备把它的意识再次融进我们的知觉之中。而且我要跟你讲:至今尚有某些动物我们仍无法接近,琢磨不透,所以在这个地球上需要保留每一种有生命的形式,是至关重要的。我们让它们保持下来,不仅是因为它们是生态平衡的一部分,而且因为它们代表了我们自身的某些方面,对此,我们仍需设法回忆的。”
他停了一会儿,凝视着夜空又说:
“这也同样可以解释,为什么代表世界各地不同文化的人类思想是如此地丰富和多样。我们中没人确切地了解当前人类进化的真理寓于何处。世界各地的不同文化中,都含有稍许不同的世界观、特殊的知觉模式,所以最好是所有的文化融为一体,以形成一种更为理想的文化。”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满面愁容地说:“令人可叹的是,400年过去了,欧洲人和土著人的真正结合才刚刚开始。想想都发生了什么吧。西方思想已失去了和神秘的联系,把密林中的神秘魔力变成了木材,把原始生命中的神秘变成了驯养的美丽动物。城市化已把绝大多数人隔离开来,所以我们现在把大自然中的旅行当做是高尔夫球场上的挥击。你能意识到,我们中到底有几个人曾有过荒野中的神秘经历呢?
“我们的国家公园代表着,曾一度是这块大陆标志的尚存的大教堂森林、富饶的平原和高度的荒漠。现在我们的人口太多,而仅存的荒野又实在太少。等待到公园去参观的人们甚至一年前就做好了登记;而政客们却似乎决心要卖掉越来越多的公共土地。因此,我们中的许多人被迫从动物纸牌中,为我们来日的生活寻找些动物象征,而不是到世界上的真正荒野之中,寻觅治愈的真谛。”
突然,近处猫头鹰犀利的叫声令我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大卫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问道:“我们现在祈祷吗?”
“你看,”我说,“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祈祷,还是想象?”
他清了清喉咙,设法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说道:“哎,太对不起了。不耐烦似乎是我和你在一起时的残存情感。”他深吸了口气,接着说:“第十种洞察力是学会对我们的直觉产生信心,回忆我们生的意图,以及维系全球想象,所有这一切都是要我们悟出什么是真正的祈祷,祈祷的实质又是什么。
“为什么每一种宗教的传统中都假设出某种形式的祈祷?倘若上帝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万能的上帝,那我们为什么又不得不去恳求他的帮助,或迫使他做某些事呢?他为什么不只是许下诺言并写下契约,对我们做出相应的判断,他------而不是我们,若想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采取行动呢?答案是这样:当我们按正确的方式祈祷时,我们并不是要求上帝做什么事。上帝是激励我们要处在他的位置采取行动,在尘世实施他的意愿。我们是这个星球上的神的秘使。真正的祈祷是一种方法,是一种想象,想象出上帝对我们的期待,辨明他的意愿,并在尘世实现它。他的王国降临尘世,他的意愿便在尘世实现了,恰似在天堂一般。
“依此而言,每一种想象、每一种期待,所有我们想象将要发生的一切,都是祈祷,都是去实现那种将来的趋势。但是,没有任何一种思想、愿望或恐惧,能够同与神相一致的想象那样坚强有力。所以说,带入全球想象,并将其维系,是十分重要的,由此我们就会悟出,该祈祷什么,该想象出什么样的将来。”
“我领悟了。”我说,“我们怎样才能帮助梅娅意识到那只猫头鹰呢?”
“当她跟你谈起有关治愈的问题时,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我们应该想象出,病人会忆起他们毕生意图要做而至今尚未去做的事。她说真正的治愈是来自一种新的感觉:一旦恢复健康时一个人想做什么的意愿。当他们忆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与他们联系,共同把这一更加具体的意愿坚持住。”
“那咱们就这么做吧,”大卫说道,“希望她原始的意图是遵循这种鸟的声音。”
大卫合上双眼,我也按照他的样子合上眼,设法想象出,梅娅对她想要做的事有所醒悟。几分钟后,我睁开双眼,看到大卫正凝视着我。猫头鹰在我们头顶的上空,又犀利地叫了。
“咱们走吧。”他说。
20分钟后,我们站在瀑布上方的一座小山上,猫头鹰一直跟着我们,不时地鸣叫,最后落在我们右边50英尺的一处地方。我们眼前,池水在月光下闪烁,水面上飘浮着团团雾气。我俩静静地等了10或15分钟。
“快看!那边!”大卫用手指着说。
在水池右边的岩石丛中,我看到几个身影。其中一个仰头,看到了我们,那是夏琳。我向她挥动手臂,她认出了我们。然后大卫和我沿着山坡向下走去,来到他们站着的地方。
见到大卫,柯蒂斯欣喜若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道:“现在我们能阻止那些人了。”好一会儿,他们彼此相视着,默默无语,然后柯蒂斯向大卫介绍梅娅和夏琳。
我和梅娅眸眸相视,我问道:“你找到这里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刚开始时,我们真不知所措,并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然后我们听到猫头鹰叫,我就明白了。”
“猫头鹰的出现,”大卫说,“意味着我们有可能看穿他人设下的圈套,倘若我们不想受到伤害或谴责,我们能像猫头鹰一样,透过黑暗,维系更高层次的真理。”
梅娅仔细地打量着大卫,问道:“看起来你挺面熟,你是谁呀?”
大卫用面带疑问的神情看着她,说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是大卫。”
她轻柔地握着他的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对我,对我们来说,你是谁?”
“战争期间,我也在那儿。”他说,“但我内心充满了对白人的仇恨,不共戴天,所以我没支持你们;对你们的话,我甚至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我们现在做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说。
我的话音一落,大卫怒目瞪着我。然后和以前一样,他意识到自己的怒气,便随之变得缓和下来,说道:“说到那场战争,我对你,还不像对其他人那样,一点儿也不尊重。你根本没有立场,你溜了。”
“那是因为恐惧。”我回答。
“我清楚。”
有好几分钟,我们大家和大卫谈及我们所有的情感,讨论我们所能忆起的,有关同印第安人那场战争悲剧的方方面面。大卫进一步解释说,他的魂群是由仲裁者构成,他此次前来是想消除他对欧洲人心理模式所持有的怨恨,然后奋力从精神上认可所有固有的文化及其所有的人民。
夏琳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看着大卫,问道:“你是这个群体的第五位成员,是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作答,我们便感到脚下的大地有种震动,看到水池的表面荡起不规则的涟漪。随着这阵震颤,森林中布满了另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哀鸣。透过我的眼角,我仰头看到50英尺高的小山上,手电光在摇晃。
“他们在这儿!”柯蒂斯低声说。
我转身,看到费曼就站在我们头顶上一块突出来的岩石边上。他正调整着一部看起来像是可移式计算机的小型圆盘天线。
“他们准备把能量集中向我们这里发射,并正在微调发电机。”柯蒂斯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梅娅把手伸过去,轻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说道:“不,请不要这样,柯蒂斯,说不定这次会有效果。”
大卫走到柯蒂斯旁边,然后低声说:“我也认为能奏效。”
柯蒂斯凝视了他一会儿,最后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再次提高我们的能量。正像前两次尝试的那样,我开始在每个人的脸上看到更高层次的自我表述,然后我们的魂群开始呈现,并在我们四周形成一个圈,其中大卫的魂群是首次被包括进来。当再次忆起全球想象时,我们又引入整个意图,并把能量、知识和知觉带进尘世空间。
和以前一样,我们又看到我们这个时代的恐惧两极化,看到积极将来的全貌;一旦特殊魂群形成,领悟如何调停,如何维系想象,积极的将来定会成功。
突然,又一次震动猛烈地震撼着大地。
“和想象待在一起。”梅娅喊道,“想象将来会是什么样,并把它维系住。”
我感到我右边的地面上嘶嘶地裂开了一道缝,但我仍努力集中精力。在我思想里,我又看到全球想像似一股能量,它正从我们这个群体向四面八方迸发,一下子把费曼从我们这里向后推去,击败他的恐惧想象。在我左面,一棵巨大的树从根部裂断,吱吱地倒在地上。
“还是没有效果。”柯蒂斯猛地跳了起来,嚷道。
“不,等一下。”大卫说道。他原本一直在沉思,听柯蒂斯这么一嚷,他伸出手,一把拉住柯蒂斯,把他拉到自己的旁边,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哪儿错了吗?我们把费曼和其他人当做敌人对待,设法把他们击回去。那样做实际上只会加强他们的力量,因为他们有对手可击。我们不应该在想象中同他们战斗,而应该把费曼和他的人融进我们的想象之中。现实中,根本没有敌人,我们都是成长中的魂灵,觉醒中的魂灵。我们必须向他们发射全球想象,尽管他们也和我们一样。”
我突然忆起所看到的费曼生的想象。现在它变得十分有意义:地狱的意象,人们通常使用萦绕心头的恍惚状态以抵御恐惧;看到魂群正设法干预;最后又观察到费曼的原始意图。
“他是我们中的一员!”我嚷道,“我知道他的意图!实际上他是想清除他对权力的需求,他是想阻止由发电机和其他新技术所造成的毁害。他看到在黑暗中他和我们在一起。他是我们这个群体中的第六位成员。”
梅娅倾着身子,说道:“这正像治愈过程一样,我们必须把他想象出,他能忆起他在这里真的在做什么。”她瞥了我一眼,接着说:“这在任何水平上都会有助冲破恐惧梗阻,冲破恍惚状态。”
当我们一把费曼和他的那伙人也集聚在我们的想象中,我们的能量便开始向前飞跃。黑夜似点燃了一般发亮,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费曼和两个人站在山上。魂群似乎变得更加集中,显得更具人形,而在此同时,我们也变得更加亮丽,和魂群一般。左面,似乎越来越多的魂群加入进来。
“那是费曼的魂群!”夏琳说,“那两个人的魂群和他在一起!”
在能量增加的时候,巨大的全球想象的立体影像把我们紧紧包围。
“像我们彼此集中一样,我们也须把能量集中在费曼和其他人身上。”梅娅喊道,“想象出他们会忆起的。”
我稍微转了一下身子,面视着那三个人。费曼依然发疯似地鼓捣着计算机,那两个人在一旁观看着。立体影像也把他们卷了进来,尤其想象出,每个人在这一历史时刻他或她的真正目的。这时我们看到,整个森林置于一股琥珀色的旋涡能量之中,这股能量向上旋腾,似乎要席卷费曼和他的助手。就在此同时,我看到一直保护着梅娅、柯蒂斯和我的缕缕白光,盘旋着上升,越过了那些人。后来白光变大,射向四面八方,最终消失在远方。几分钟后,大地的震颤和奇异的声音烟消云散了,微风把尘埃向南吹去。
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不再观看费曼,消失在丛林之中。费曼又鼓捣了几秒钟键盘,然后气急败坏地放弃了。他向下看着我们,拿起计算机,轻轻地用左胳臂把它抱住,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枪,开始朝我们这里走来。另一个人手里端着自动武器,紧随其后。
“别放松意象。”梅娅警告大家。
当他们距我们有20英尺远的时候,费曼放下计算机,再次敲打着键盘,另一只手握着手枪。几块本已松动的大岩石,一下子掉入水池之中。
“你来到这里不是为干这个的。”夏琳柔声地说。我们剩下的人仍把精力集中在费曼的脸上。
那位紧随其后的工人一面仍用枪对准着我们,一面走到费曼跟前,说道:“我们在这里不能再干什么事了。咱们走吧。”
费曼挥手让那人走开,再次气恼地敲打键盘。
“什么都没用了。”费曼朝我们嚷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他看着那位工人,尖声喊道:“向他们开枪,开枪!”
瞬间,那位工人冷峻地看着我们,然后摇摇头,转身离去,消失在岩石丛中。
“你生下来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毁灭的发生。”我说道。
他把手枪扔到一边,凝视着我。顷刻间,他的脸光彩照人,恰似我在他生的想象中所见到的一般。我能够看出,他忆起了什么事。数秒钟后,他脸上布满了惊恐,很快便转成了恼怒。他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相,然后转身,靠在他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呕吐起来。
他抹了抹嘴,拾起枪,再次用枪对着我们,说道:“我不清楚你们打算对我怎么办,但无论你们怎么做都无济于事。”说完,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似乎是失去了能量似的晃了几下,枪也掉在地上。“这没关系,你们知道吗?还有别的森林呢。你们这些人不可能呆在所有的森林里。我准备把这种发电机搞成功,你们明白吗?你们不可能把它从我这里拿走!”
他趔趔趄趄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跑进黑暗之中。

当我们到达地堡上面的小山上时,人人都感到了解脱。自费曼离开之后,我们小心谨慎地回到试验场地,也不清楚将会发现什么。我们发现,整个地堡被十几辆卡车的大灯照得通明。大多数车辆都带着森林保护的标志,尽管它们代表着联帮调查局,另外还有谢里夫部门的车辆。
我在小山顶上向前爬了几英尺,想仔细地看清是否有人遭到审问,或车里有什么人。但所有的车里都是空空的。地堡的门打开了,官员们在进进出出,仿佛是在调查着犯罪现场。
“他们都走了。”柯蒂斯跪在那儿,前倾着身子说道,然后凝视着一棵大树干,又说:“我们阻止了他们。”
梅娅转身,坐了下来,说道:“哎,我们至少在这里阻止了他们。他们不会再在这条峡谷里进行试验了。”
“但费曼的话是对的。”大卫看着我们大家说,“他们可以到其他的地方,这没人会知道。”他站起身,接着说:“我必须进去,跟他们讲全部的经过。”
“你疯了吗?”柯蒂斯走到他的跟前说,“倘若政府也参与了呢?”
“政府也是人。”大卫回答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卷了进去。”
柯蒂斯又向前走近,说道:“还会有别的办法。我可不想让你进去。”
“这些代理机构中可能会有人听我们的,”大卫说,“对此,我敢肯定。”
柯蒂斯再没做声。
夏琳靠在几英尺远的一块岩石上,说道:“他是对的,可能会有人就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帮助。”
柯蒂斯摇了摇头,冥思苦想地说:“那或许是对的,但你需要有个人和你一起,他能够确切地解释这项技术。”
“你是说,你也跟我一块儿进去?”大卫道。
柯蒂斯勉作笑容,说道:“那好,我跟你一块进去,不过别忘了我们在洞里还有个宝贝疙瘩。”
“什么?”大卫问道。
“我们捆在洞里的一个家伙。”
大卫把一只手放在柯蒂斯的肩上,说道:“快点儿,在路上你可以跟我讲。让咱们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俩焦急地跟我们道了别,便从另一个方向朝地堡的右边走去。
忽然,梅娅低声急促地说让他们等一等。
“我也一块儿去。”她说,“我是医生,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你们尚需要第三个见证人。”
这三个人看着夏琳和我,很明显是问我们是否也想一同前往。
“我不去。”夏琳说,“我觉得,别处还需要我。”
我也谢绝前往,并要求他们不要提及我们。他们表示同意,便朝灯光处走去。
我和夏琳留了下来,我俩眸眸相视。我忆起在另一空间我对她所抱的满腔深情。她朝我迈了一步,刚要启口说话,忽然我俩发现,我们右边50码开外有手电光在闪。
我俩小心地走入丛林。手电光也改变了位置,径直朝我们这里移动。我俩一动不动,蹲在地上。手电光靠近,我听到一个人的嗓音,很显然这个人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那是乔尔。
我看着夏琳,低声说道:“我知道那人是谁。我们得跟他谈谈。”
她点头表示同意。
当那人离我俩还有20英尺时,我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停了下来,把手电朝我们照来。他马上便认出了我,并朝我们走来,然后蹲在我们旁边。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我问道。
“那里剩下的东西不多了,”他用手指着地堡说,“那儿的地下实验室也被彻底清除干净了。我想我本该回到瀑布那里去,但当我在黑暗中走出地堡时,我改变了主意。”
“我认为你离开了这地方,”我回答说,“你疑心重重。”
“这我清楚。我正打算离开,但我。。。。。哎,我做了个梦,那梦令我忐忑不安。所以我觉得我应留在这里,看看能干点儿什么。森林防护人员认为我是神经错乱,但随后我碰到本镇谢里夫部门的一位代理,他从某人那里得到一条信息。所以我俩一并出来,来到这里,也就是我们找到那座实验室的时候。”
夏琳和我相互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我简单地向乔尔讲述了我与费曼的邂逅以及最终的结果。
“他们制造了那么多的破坏吗?”乔尔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我觉得没有,”我回答说,“我们太幸运了。”
“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到那儿去的?”
“只是数分钟前。”
他看着我俩问道:“你们不准备进去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最好还是看看官方如何处理这一切,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夏琳的表情说明她与我有同感。
“好主意,”乔尔回头看着地堡说,“我最好还是回到那儿去,正是因为他们知道,新闻界获悉有三位目击者。我怎样同你们联系?”
“我们可以给你打电话。”夏琳说道。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朝夏琳点了点头,便朝地堡走去。
夏琳注视着我,问道:“他是这个群体的第七位成员,对吧?”
“嗯,我觉得他是。”
我俩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夏琳说:“快点,咱们返回城里吧。”
我们走了近一个小时,忽然听到鸣鸟的叫声,十几只,好像是在我们右边的什么地方。天色破晓,冰冷的晨雾从森林处冉冉上升。
“咳,什么东西?”夏琳问道。
“看那边。”我说道。透过森林中的树缝,我们看到北面有一棵巨大的老白杨树,直径约有八英尺。在黎明的昏暗中,那棵树的周围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夕阳斑斓的余辉洒落在那块地方。
我感到那令我熟悉的暖意。
“那是什么?”夏琳问道。
“那是威尔!”我说,“我们到那里去吧。”
当我们离那里还有10英尺的时候,看到威尔在树那边窥视着,咧嘴大笑。他变了,那是什么呢?在我琢磨他的身体时,我发现,他的那种音容依旧,但形体却变得越发地清晰了。
他紧紧地抱住我俩。
“你能看到所发生的事吗?”我问道。
“我能,”他说,“我和魂群一并在那里。我看到了每一件事。”
“你的精神格外集中,你都干什么了?”
“那不是我干的,”他答道,“那是你和你们这个群体所为,尤其是夏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琳问道。
“当你们五个人增加能量并有意识地忆起大部分全球想象时,你们把整座峡谷的灵感模式提到一个更高的层次,并与来世的灵感层次更加接近,也就是说,我现在对你们变得更加清晰,你们对我也一样。甚至现在,在这条峡谷中,魂群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我凝视着威尔问道:“我们在峡谷中所见到的一切,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第十种洞察力的全部呢?”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些经历也会发生在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人的身上。我们掌握了前九种洞察力之后,我们便都被留在了同一个地方:每日设法在此种现实中生活,我们周围似乎皆是悲观和差异。但在此同时,我们继续获得有关我们精神情境,有关我们真的是谁,这一更高层次的观念的明晰的态度。我们深知,对这个星球的一个更大的计划,我们正在醒悟。
“第十种洞察力讲的是,坚持我们的乐观精神并保持清醒。我们正在领悟如何使我们与我们的直觉相一致,并相信我们的直觉。我们悟出,这些心理意象皆是回忆,忆起我们的原始意图,忆起我们何以使我们的生命得以进化。在生活中,我们都想遵从某一路径,由此我们最终能够忆起这一真理:我们的生活经历为我们做好了准备,以便讲述并把这一意识带入这个世界。
“我们现在是从来世这一更高的观念来看待我们的生命。我们悟出,我们个人的冒险经历,皆发生在人类觉醒这一漫长的历史进程之中。有了这种回忆,我们的生活就有了依靠,并被带入一种背景之中。我们就能看到,在这一漫长的进程中,我们一直在促使尘世精神化;我们就能看到,我们剩下来该做的事情。”
威尔稍停片刻,走到我们跟前,接着说:“好,现在让我们看一看,是否有足够的群体像你们一样,走到了一起,并产生了回忆;看一看这个世界上是否有足够的人已经领悟了第十种洞察力。正如我们所见到的那样,我们目前的责任是维系这种意图,确保将来的安全。
“恐惧的两极化仍在加剧;倘我们想解决它并继续前进,我们中的每一个人就必须亲身参与。我们必须格外谨慎地看待我们的思想和期待;每当我们把另一个人当做敌人对待时,我们都必须抑制我们自已。我们都能保卫我们自身,限制某些人,但是,我们若把他们非人性化,那我们便是在这种恐惧的火上浇油。
“我们都是成长中的魂灵,我们都有积极的原始意图,我们都能够回忆。我们的责任是维系这种思想,并把它传给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这才是人与人之间的真正伦理,这才是我们精神得以昂扬的途径,这才是萦绕我们这个星球的新的认识。我们或是对人类文化正在分崩离析感到恐惧,或是维系我们正在觉醒这一想象。无论哪一种,我们的期待都是一种会迸发出力量的祈祷。这种祈祷的力量会导致我们想象的结局得以产生。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在这两种将来中做出选择。”
威尔似乎陷入了沉思。在背景上,朝南的远处山脊那儿,我又看到了那缕缕的白光。
“由于发生了这一切,”我说,“我再不会问你这些白光的事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威尔微笑着,伸出手,轻柔地触摸着我俩的肩头,说道:“那是天使,是对我们的信念和想象做出的反应。他们会创造出奇迹。就是对来世中人,他们似乎也是神秘的。”
就在此时,我心头涌出一个社区的想象,仿佛就像在这座峡谷里的什么地方。夏琳在那儿,还有其他人,也有许多孩子。
“我认为,我们还是下回再去弄懂天使的事吧。”威尔凝视着北面,接着说,“是,我肯定是。你们是两个人来的吧?”
我凝视着夏琳,她的表情说明,她也见到了同我一样的意象。
“我觉得不该是这样。”她说道。
“尤其不应该是此刻。”我补充说。
威尔把我俩拉在了一起,让我俩简短地拥抱,然后他转身离去了。最初,我不情愿让他离去,但我却一语未发。我意识到,这次旅行远远没有结束。我心里明白,我们会再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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