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
《译者的话》
第一章《想象路径》
第二章《生命总回顾》
第二章《克服恐惧》
第四章《回忆》
第五章《敞开心扉》
第六章《觉醒史》
第七章《心狱》
第八章《宽恕》
第九章《回忆未来》
第十章《维系想象》


第四章《回忆》

 翌日晨,我猛地醒来,秃鹰在高空犀利的叫声使我清醒过来。我悉心地听了一会儿,想象它在空中翱翔的雄姿。它又叫了一次,然后停止。我飞快地坐了起来,透过帐篷门帘向外观看,天空乌云密布,但很温暖,微风轻拂着树梢。

我从背包里取出一卷包扎用的绷带,小心地往脚腕处缠,缠到腕关节时虽格外小心,但仍感到稍有疼痛。我从帐篷里爬出,站了起来,稍微往脚上使了一点劲,试着迈了一步。此时我觉得脚腕仍软弱无力,难以支撑着我;但我一瘸一拐地行走,似乎还可以。我纳罕,是梅娅的导引起了作用,还是我根本就没伤得那么厉害?对此,我也摸不着头脑。

我又在背包里翻腾了一阵,找出了要换的衣服,然后狼吞虎咽般地吃光昨晚的剩菜。我小心翼翼,十分警惕周围怪异的声音或动静,慢慢朝着溪流走去。找到一处可以隐蔽的地方,我脱掉衣服,步入溪水中。水凉丝丝的,但很爽快,我躺在水中,什么也不想,设法忘却我心中燃起的焦虑,仰头凝视着树叶的色彩。

猛然间,我想起昨晚做的一个梦。当时我正坐在一块岩石上。。。。。。发生了什么事?。。。。。威尔在哪儿?。。。。。。还有其他人。模模糊糊地,我想起一块蓝色和琥珀色的地方。我冥思苦想了老半天,但什么也没想起来。

当我打开一个皂液瓶时,我发现,我周围的树木和灌木丛仿佛被放大了一般。然后忆起我的梦已使我精神振奋,精力倍增。我匆忙地洗了个澡,洗掉了我浑身的沮丧,我变得轻松多了。洗完之后我发现我右边有块巨岩,看上去极像我在梦中坐着的那块。我停下来开始更悉心地琢磨这块大鹅卵石。它扁平,直径约10英尺,无论是形状和颜色都与我梦中的那块一丝不差。

数分钟之内我便拆掉了帐篷,捆扎起来,并用落下的树枝把工具藏好。然后返回到巨岩那里,我坐了下来,尽量回忆起那蓝色的地方及威尔在我梦中所处的位置。他在我的后面稍微偏左处,此时他面孔的清晰意象似特写镜头一般出现在我的脑海。我设法维系这确切的细节,并在其周围配上了蓝色的大地。

数秒钟后,我觉得我胃后太阳神经丛处有一股子拉力,随之我便在五彩缤纷的光线中穿梭。当我停下来时,我发现四周一片浅蓝色的光,威尔就在我的身后。

“感谢上帝,你回来了!”他边朝我走近,边说,“我简直认不出你了。”

“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为什么嗡嗡声变得这么响?”

“我不知道。”

“我们现在在哪儿?”

“这似乎是梦境发生的特殊层次。”

我朝蓝色的远方望去,没有什么在动,然后问道:“你一直就在这里吗?”

“是的,我在瀑布处发现你之前就在来到这里了,尽管我也不清楚那是为什么。”

我俩又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然后他问道:“你回去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激动地向他描述了所发生的一切,首先加重陈述乔尔对环境和民情衰败的预测。威尔认真地听着,仔细地琢磨乔尔观点的方方面面。

“他道出的是恐惧。”威尔评论道。

我点了点头。“我也是那么认为。你认为乔尔所说的果真在发生吗?”我问道。

“我觉得,很多人开始相信那真的在发生,这倒很危险。请记住第九种洞察力所示:在精神复兴向前发展时,它必须克服恐惧的两极化。”

我明白威尔这话的意思并说道:“我还遇到另一个人,一位妇女。”

接着威尔便倾听我描述自己和梅娅的那段经历,尤其对我脚腕子扭伤和梅娅对此的治愈程序,他颇感兴趣。

我的话音一落,他便凝视着远方,陷入了深思。

“我认为梅娅是威廉斯想象中的那位妇女,”我补充说,“这位妇女曾千方百计阻止那场和土著人的战争。”

“或许她的治愈想法正是处理恐惧的关键。”威尔回答道。

我点头示意请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切都很有价值,”他说,“看看已经发生的事情吧。为寻觅夏琳,你来到了这里,却与大卫邂逅,他谈到第十种洞察力乃是对发生在这个星球上的精神复兴的更深层理解,而这种理解需要我们掌握尘世与来世空间的关系之后方可获得。他言及,洞察力之事与澄清本能并将其维系心间和用更全面的方法看清我们的同步路径的本质相关。

“后来,你理解了如何用此种方法维系你的本能并在瀑布处遇到了我。我进一步强调,维系本能和自身的心理意象也是来世所实施的方式,并指出,人类正朝着这一其他空间运行,并与其成为一体。之后不久,我们发现我们自已正观察着威廉斯的生活回忆,观察着他,由于忆不起他本想做的事而倍受折磨,后来一群人过来,以帮助他解决威胁他精神苏醒的恐惧问题。

“他曾说,为了对付恐惧我们必须先去理解它,然后我俩就分手了。你碰巧遇到一位名叫乔尔的记者,他用很长的时间详细地阐述什么呢?一种对将来的令人恐惧的想象,事实上,是对人类文明彻底毁灭的恐惧心理。

“然后,当然,你又遇到了一位妇女。她的生活中充满了有关治愈的事及有助治愈的方法。她的方法是,通过激励人们的回忆,帮助人们洞悉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目的,从而使人们能够克服恐惧梗阻。这种回忆正是问题的关键。”

一种突然的动静引起了我俩的注意。100英尺之处,另一群魂灵似乎正在成形。

“他们来这儿或许是想用他们的梦来帮助什么人。”威尔说道。

我使劲地看着他,说道:“他们是想帮助我们做梦吗?”

“在某种方式上是的。在你昨晚做梦的时候,一些其他的魂灵就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梦呢?”

“当你被吓醒时,我曾设法找到你,但未如愿。然后我就等待着,我一开始见到你的面孔便移到这里。我上次来这里时,尚不能十分掌握所发生的事情,但现在我认为我明白了,当我们做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以示不解其意。

他边用手指着那群魂灵,边说:“很明显,所有情况都同步发生。你见到的这群魂灵很可能发现他们在这儿纯属巧合,正像我先前做过的那样,而他们现在很可能在等待于其梦幻中会看到谁要路过这里。”

背景处的嗡嗡声变得越来越响,我简直无法做出反应。我心乱如麻、头脑迷糊。威尔朝我靠得更近,再一次用手抵住我的后背。“和我在一起!”他说,“我们需要看到这一切是有某种原因的。”

我奋力使自己的神态清醒,然后注意到,在这群魂灵旁边的空间处另一个有形物体正呈现出来。开始我以为是其他魂灵正在成形,但随后我意识到,他们所成的形状要比我以前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得多:在我面前所呈现的场景简直就是一幅全息图,图中有突出的完整人物、背景和对话。一个人似乎是整个活动的中心,在我看来,这个人似乎有此面熟。我又集中了一下精力,然后我意识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尔。

我们观看着,整个场景似电影中的情节一般,大幕拉开了。我使劲地想盯住情节的发展,但我却依然昏头昏脑,跟不上情节的发展。随着故事的展开,对话变得也更加紧凑,魂灵和记者凑到了一起。数分钟后,剧情似乎结束,人物皆消失得了无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

“场景中间的那个人正在做梦。”威尔答道。

“那是乔尔,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我回答说。

威尔惊异地朝我转过身,说道:“你肯定吗?”

“我肯定。”

“你清楚他刚刚做的那个梦吗?”

“我不十分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做的是一个有关某种战争的梦。当时他正逃离一座已遭炮火轰击的城市,他仓皇逃命,炸弹在他周围爆炸着,他别无他求,但求平安无恙。在他成功地逃脱恐怖,爬上一座高山回头往那座城市观望时,他忆起他的使命是找到另一组士兵,并为某种新的装置提供秘密部件,这个装置会使敌人的武器失去效力。令他恐怖的是,他现在才意识到,由于他未能及时出现,士兵和这座城市就在他眼前连续地遭到轰击,毁于一旦。”

“一场噩梦。”我评论道。

“对,但它必有含义。我们做梦时,会无意识地返回到沉睡的水平,其他的魂灵便前来帮助我们。千万别忘记梦中的情况,梦会辨明如何处理我们当前生活中的形势。正如第七种洞察力所示:释梦是把梦中的情节同我们生活中的真实情境相对照。”

我转向威尔看着他,问道:“但那群魂灵起什么作用呢?”

一当我提出这个问题,我们便开始活动起来。威尔用他的手抵着我的后背。我们停下时,光线变成一种艳绿,而我却能观察到,我们周围满是琥珀色的光波,回旋缭绕。在我集中精力使劲观看时,这些琥珀色的光纹个个皆变成了魂灵。

我瞥了威尔一眼,他正咧着嘴大笑。这块地方似乎正举行着什么庆典,充满了欢欣。我观看着这些魂灵,有几个径直朝我们移动,然后聚在了一起,他们个个面带微笑,显得宽宏大量,遗憾的是,尽管我使出浑身解数集中精力,但却无法坚持下去了。

“他们都带着那么多的爱。”我说道。

“看看你能不能了解他们的情况。”威尔向我提议。

带着这种意图,我再次凝视他们时,我意识到,这些魂灵皆与梅娅有关。事实上,他们是对梅娅最近的自我醒悟,尤其是对她悟出其父母为她提供生活准备的道理,感到欣喜。他们似乎了解到,梅娅已经历了完整的第六种洞察力的回忆,并临近悟出她为什么会降临人世。

我转身看着威尔,他也意识到他曾见到了这些意象。

此时我又能听到那种嗡嗡声,我的肚子绷得很紧。威尔紧紧地抵住我的肩头和后背。当声音消失时,我的颤动也戏剧般地烟消云散。我再次凝视那群魂灵,试图与他们的能量相连,以提高我的能量,但令我惊奇的是,他们却突然远离了我的视线,距我比原先的距离远两倍。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为提高你的能量,你设法与他们相连。”威尔回答说,“而不是回到内心,直接与上帝的内在能量相连。我也曾这么做过一次。这些魂灵不会让你错把他们当做圣源。他们深知此种错误的辨别不会有助你的成长。”

我又内在地集中精力,能量随之返了回来。“我们怎样让他们回来呢?”我问道。

在我一开口说话时,他们竟返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威尔和我眸眸相视,然后他开始凝视这群魂灵,但脸上却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你看见什么了?”我问道。

他依然凝视着,朝他们点了点头。我也把精力集中在这群魂灵上,再次设法获悉他们之所想。过了一会儿,我开始看到梅娅,她浸于绿色的环境之中,看上去似乎与先前稍有不同,但却发着明亮的光,而我却可以断定,她正是梅娅。当我把目光集中在她面孔上时,我看到的是一幅全息意象,仍是19世纪的梅娅,和其他内个人站在木制车厢里,激动地谈论着有关阻止冲突发生的事。

她似乎感觉到,完成这样一项功业只是涉及到如何获得能量的事。她认为,只须抱有同种目的的合适之人聚到一起,也就万事大吉了。最引我注意的是一位穿着讲究的年轻人。我认出他就是后来同梅娅一并被杀死的那位身材魁梧的人。再往前追溯,我看到她试图与部队领导谈话,但终成泡影。随后我把目光转向荒野,在那儿,她和那位年轻人皆遭不辛。

在我们观看时,梅娅在来世从死中苏醒过来并在回忆她生时的情况。她惊愕地发现,当时她追寻终止那场战争的目标,是何等单纯,乃至幼稚。她明白许多其他的人一直都是正确的,而她却选错了时间。我们尚不足以忆起在来世曾完成这样一项功业。

回忆之后,我们看到她又隐入那绿色的环境之中,周围仍是曾在我们眼前的那群魂灵。令我吃惊的是,这群魂灵的面容上都有一个共同的明显表情,在某种程度上,都蕴含着梅娅的特征。

我满怀疑虑地看着威尔。

“这是梅娅的魂群。”他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这是一群与她极有共鸣的魂灵。”威尔激动地说,“这完全合乎情理。在我找到你之前,我在路上碰到过另一群魂灵,他们特别像你。我认为那就是你的魂群。”

在我启口说话之前,我们面前的这群魂灵开始动了起了。梅娅的形象再次呈现,依然在绿色的环境中被她的魂群所包围。看上去她似乎是默默地站在一束白色的聚光前,与我们在威廉斯的生活回忆中所见到的极其相似。她意识到某种深奥的事情正在发生。她在来世四处游荡的能力渐渐消失。她的注意力又转向尘世,并能看到,她那新婚的未来母亲正坐在前廊处思忖着:自己的健康状况是否足以怀孕,以添新丁。

梅娅开始意识到,倘若这位母亲将她生下来,那她就会取得巨大的进步。这位妇女对其自身健康深感不安,心怀恐惧,所以她的孩子很快也会对健康问题产生认识。那里将是她发展她对医学和治愈颇感兴趣的理想之地,那里将蕴育着一种仅依靠智慧术语冥思苦想出来的知识。在那里,自我可以和某种妄想的理论相结合,而无须去经受现实生活挑战的检验。倘若她不在这位妇女心理模式的陪伴下长大,哪里还有更好的地方呢。梅娅清楚,她本人就有一种非现实和妄想的倾向,对此种轻率,她已付出极大的代价。这种事决不能重演。19世纪所发生的事情一再提醒她,她必须格外谨慎。她要瞻前顾后,三思而后行;她要变得更加与世隔绝,而这位妇女所构筑的环境实在是完美无缺了。

威尔看出我的心思,说道:“让我们看看,当她思考她眼前的生活时,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梅娅开始想象她与母亲的关系会如何展开。在她成长时,她会面对母亲的种种消极面:其恐惧心理、对医生的谴责;而这却会激发她对身心交流及病人在治疗中应承担责任的兴趣。反过来,她会把此种信息带给她母亲,使其参与自身的治愈问题,于是,她母亲将成为她的第一位病人,成为她的坚定支持者,成为一个新医学益处的可靠例证。

梅娅的注意力转到她未来的父亲身上。他正坐在这位妇女的旁边,有节奏地摇晃着身躯。偶尔这位妇女会提出一个问题,而他却总是用一句话作答。他主要是坐在那儿冥想,而不是谈话聊天。实际上,他脑子里装满了所研究问题的可行性分析,以及据他所知前人从未涉猎过的奇特生物问题。梅娅现在悟出此种疏远的裨益。和他在一起,她就能够冲破欺骗她自身的那种倾向,她就会为她自身着想,从眼下就变得现实起来。最终,她和她父亲都能以科学为依据进行交流,她父亲会敞开心扉并为她提供丰富的技术背景知识,由此,她可以为她的新方法奠定基础。

她清楚地看出,她的父母生下她,这对她父母也同样是有益处的。就在此时,她父母正在激发着他们对治疗的早期兴趣。对此,她会把他们拉到注定的方向:在避免患病的问题上,母亲承认个人的作用,父亲也会克服回避他人、孤芳自赏的倾向。

在我们观看时,她的想象已经过呱呱坠地降临人世阶段,步入童年时期。这时她看到许多人来到她的生活中间,而此时恰恰是她需要激励学习和增长经验的时候。在医学院她所遇到的病人和医生又恰恰都是那些鼓励她在从医实践中朝着另一方向迈进的人。

现在她的想象转移到她与其诊所搭档邂逅和创立一种新型的治愈中心上。随之,她的想象又涉及到其他一些事:她将参与一项促进全人类更加觉醒的事业。在我们眼前,我们看到她对洞察力的理解,随之她使一个特殊的群体聚到一处,这是从世界各地聚到一起的许多独立群体之一。这些群体深知,在更高层次上他们是何许人,在克服两极化的恐惧上他们会大有作为。

她突然看到,她自身正与一位极特殊的人进行着重要的谈话。这个人身材魁梧、强健有力、朝气蓬勃,身穿一套军队工作服。令我惊奇的是,我发现她竟知道这个人同她在19世纪一并被杀死。我凝视着这个人并感到更加震惊,这就是我在威廉斯生命回顾中所见到的那个人,未能觉醒的那位同事。

就在此时,她的想象似乎扩大到我能力所不能理解的水平,她身体之后裹着一片盲光。我所能察觉到的仅是,她个人想象此次降生所能实现的都被裹在一团更大的想象之中,之团大的想象涉及到人类的历史和将来。她似乎看到她那可能的有生之年的最终前景,而这却明显地处于人性及其发展的全过程之中。我能感到这一切,但却不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各自的意象。

最后,梅娅的想象似乎已告结束,我们看到她又处在那绿色的环境之中,周围仍是那群魂灵。现在,他们正观看着尘世上的一个场景。很明显,她未来的父母真的决定上来想要一个孩子,并在爱的真切活动中聚到一起,由此确保梅娅的想象成真。

梅娅的魂群加聚了能量,现在看上去似乎变成一团大的白旋,白旋飞转显出了琥珀色,从背景明亮的光中聚集。我自己也能感觉到这股能量,仿佛是由爱和激情迸发出来的极吸引人的狂喜。光亮的下方,这对夫妇拥抱着,一股白绿色的能量似乎从光中流出,通过梅娅和她的魂群,进入夫妇体内。就在他俩狂喜之时,这股能量把精子和卵子推向他们命中注定的的结合。

我们看到了两个细胞奇迹般地结合为一个时的情境。开始较慢,随后变快,越来越快,细胞开始分裂、变异,最后终成人形。我再看梅娅时发现,随着细胞的分裂,她也变得模糊不清,失去了形状,到胎儿成形时,她便从我们眼前彻底消失了,但她的魂群却依然在那里。

在我们刚才目睹过的情境中似乎还有更多的知识,但由于我失去了精力而错过了它们。然后,突然那魂群也不见了,只剩下威尔和我瞪着大眼相互看着。看上去他显得格外激动。

“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什么?”我问道。

“那是梅娅从生到她当前生活的全过程,”威尔回答说,“这一过程全在她魂群的记忆之中。我们已经看到它的全貌:她意识中的未来父母、她认为她能实现的目标,以及她进入人间的实际方式。”

我点头示意,请威尔继续说下去。

“做爱行动之本身便打开了从来世到人间的大门。魂群似乎以极爱的状况存在,这种极爱的程度已超出你我所经历的范围,在本质上它已达到狂喜的程度。性高潮会产生通向来世的通道。大门已经打开,能量冲了进来,一个新的灵魂出现。我们刚才看到此种事的全过程。性的结合是一种神圣的时刻,在这一时刻,天堂的一部分流入人间。”

我点头表示同意,同时思忖着刚才发生的事的内涵,然后说:“梅娅似乎知道她的生活会如何展开,倘若这对儿特殊的夫妇生下她的话。”

“你说得对。很明显,在人诞生之前,每一个人都会想象出我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这种想象完全是以对我们的父母及对我们要参与的特殊游戏的反应,甚至是对我们如何与父母一起上演这出戏、以及我们如何为实现我们的目标做好准备的反应。”

“大部分我都看到了,”我说,“但情况似乎很奇特。依据她跟我讲的有关她的真实生活情况,她生前的想象要比真正发生的更理想化,她与家庭的关系就是例证。我仍推断不出她想要的生活。她母亲从来不理解梅娅,也从不正视自己的疾病;她父亲如此清高,乃至在他生前连他妻子都不知道他在研究着什么。”

“这就对了。”威尔说,“很显然,想象是我们最高层的自我意图对尘世的所作所为的理想导引,上乘的脚本----倘我们都能完美地遵照我们的本能行事的话。而生活中实际发生的情况也仅是此种想象的大概,在实际环境中,一个人未必能达到最佳状况。但所有这一切都进一步说明有关来世的第十种洞察力的道理,它阐明了我们在尘世的精神经历问题,尤其澄清了巧合的概念,并指出某些同步现象是在真正地运行着。

“当我们生活中出现追逐某一特殊的自然趋势的本能意识或梦时,我们若遵从这种指引,就会感到某些事件宛如魔术般的巧合,从而使我们更加富有生气、充满激情。这些事件似乎是命运安排的,仿佛本该发生一般。

“刚才我们所看到的,就是把这一切提到更高的知觉层次的实例。当本能意识出现,或对将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产生某种心理意象时,那实际上是我们在闪电般地回忆我们生的想象,也就是,在人生旅途中我们毕生想要做些什么。情况可能不是十分确切,因为人人都有自由意愿,但当接近我们原始想象的事情发生时,我们会受到激励,因为我们意识到,我们正在我们始终意想的命中注定的旅途上阔步前进。”

“但我们的魂群又是如何与此配合的呢?”

“我们和他们始终保持着联系。他们了解我们,与我们共享生的想象。在我们一生中始终伴随着我们,在我们回忆所发生的一切时,他们寸步不离。他们所起的作用宛如我们的记忆水库,在我们向前发展时,始终维系着有关我们是何许人的意识。”

他停了一会儿,凝视着我的双目,然后说:“另外很显然,我们在来世时,他们中的一个降生到人间,而我们仍以同样的能力对他们发生作用,我们变为支持他们的魂群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我们在人世时,”我评论说,“我们的魂群赋予我们本能,为我们指引方向了?”

“不,绝对不是。从见到魂群时我所意识到的情况来判断,本能和梦是我们自己的,它们来自与神的某种联系。魂群只是赋予我们额外的能量,并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抬高我们,而时至今日我尚不能把握这种特殊的方式。通过这种方式把我们抬高,他们才能帮助我们时刻忆起我们已经掌握了的一切。”

我大有痴迷的感觉,说道:“所以这也就解释出和我乔尔梦中所发生情况的奥秘了?”

“你说得对。做梦时,我们便和我们的魂群重聚,这就促使我们忆起,我们于现实生活情境中真正想做的事情,我们瞥到了我们的原始意图。然后,当我们返回到现实生活中时,我们依然保持着那种记忆,尽管它有时是以原型符号表述的。就拿你做的梦为例,由于你对精神含义的心扉之门敞得更大,你能够以十分精确的术语记住梦的信息,能够忆起,当你在那原始意图中想象出我的面孔时,你看到我俩再次相逢,所以你的梦和现实几乎一脉相承。

“而乔尔的心扉之门敞开得不是那么开,他的梦是以一种更加篡改了的符号模式呈现。他的记忆似绒毛般模糊,他的有意识思想总用战争的象征符号为他的信息定型,他所获得的仅是一般的信息,而且是在他那生的想象中试图维系,并对其峡谷难题有所帮助的一般信息,由此他明晰:他若逃离,他会终生遗憾。”

“所以魂群总是向我们发出能量,”他说,“并且希望我们记住我们生的想象。”

“这就对了。”

“这也就是梅娅的魂群之所以欢娱的原因了?”

威尔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说道:“他们欢娱是因为梅娅正在忆起她为什么会降生在她那特殊父母的家庭,以及她的生活经历如何为她的治疗事业做好了准备。但这仅仅是她生的想象的一部分,她仍有更多的需要忆起。”

“我看到了那一部分,当时她与那在19世纪一并被杀死的人相遇,但其他部分我尚不能理解。对此,你又理解了多少呢?”

“我也并不完全理解。尤其是对于那日益加大的恐惧。它证实,她是威廉斯看见返回来的七人群体的一部分。而且她看到,这个群体能够忆起某种更大的想象,这种想象处于我们个体意图之后。我们若能驱除恐惧,这种回忆是十分必要的。”

威尔和我相互凝视,我感到我体内传来另一种震颤。一位大块头儿的男子形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梅娅曾和这位男子重聚。他是谁呢?

在我想向威尔谈及这一情景时,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同时,另一种尖锐刺耳的高音一下子把我震得后退。像以前一样,我把手伸向威尔,但见他的面容懈怠。我挣扎着又看了一眼,然后便失去了平衡,悠悠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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