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
《译者的话》
第一章《想象路径》
第二章《生命总回顾》
第二章《克服恐惧》
第四章《回忆》
第五章《敞开心扉》
第六章《觉醒史》
第七章《心狱》
第八章《宽恕》
第九章《回忆未来》
第十章《维系想象》


第六章《觉醒史》

   我睁眼观看,发现自己周围布满浓浓的蓝色光线,在这样的场景中,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宁静。我能够察觉出,威尔就在我的左边。
    和以前一样,他看上去无忧无虑,十分快乐。他朝我靠近并低声说道:“你快爱上这个地方了。”
   “我们在哪儿?”我问道。
   “再仔细看看。”
    我摇了一下头说:“我必须先跟你讲,情况十分紧急,我们必须找到试验场地并阻止他们。他们已经毁掉了一个山顶,天知道下一步他们会干出什么来。”
   “我们若找到他们,该做什么呢?”威尔问道。
    “这我不清楚。”
   “那好,我也不清楚。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闭上双眼,聚集精力,然后向他描述了我又遇到了梅娅,尤其谈到,梅娅拒不承认我所说的她是那魂群的一部分。
    威尔点了下头,未加评论。
    我接着讲到与柯蒂斯邂逅,同威廉斯交流,以及从那次试验的毁坏中幸免于难。
    “威廉斯跟你讲话了吗?”威尔问道。
    “没真的讲话,也不是像你和我这样的心理交流。他似乎是在强调通过某种方式进入我们脑海中的想法:这种想法好像是在某种程度上我已掌握了的信息,然而似乎我俩都在说出对方设法要说的事。情况很古怪,但我清楚,他就是那儿。”
    “他的信息是什么?”
    “他证实了你和我看到与梅娅在一起时的情况,并说,我们能够超越个人生的意图而忆起另一更加广博的有关对人类目的的理解,以及我们如何才能实现这顶目的。很明显,忆起这种理解,就能够引入结束这种恐惧。。。。以及结束这项试验的扩大了的能量。他称此种理解为全球想象。”
    威尔沉默不语。
    “你是怎么想的呢?”我问道。
    “我认为这只是对第十种洞察力的进一步理解。但请记住,我在和你共同承担急迫感,而我们能采取的惟一方法是,继续探求有关来世问题,直到发现威廉斯设法要道出的那一更为广泛的想象。对于忆起它的内容,必定存在着一个确切的过程。”
    突然我发现远处有什么在动,原来是八或十个清晰的人形,尽管部分还有些模糊,已移到离我们仅
50英尺的地方。在他们后面尚有几十个,全都聚集在常见的朦胧的琥珀色泽中。他们都带有多愁善感的感情,和人们所熟知的那种怀旧情怀。
   
“你知道这些魂灵是谁吗?”威尔大笑着问道。
    我远远望着这群魂灵,都大同小异。我确实认识他们,但又认不出。在我凝视他们时,我们之间的情感联结变得越发地紧密,已超出我能忆起的任何所经历的事情。然而,于此同时,我能辨出这种密切的关系:我以前曾到过这里。
    这群魂灵朝我移动,距我仅有20英尺,我们之间的和谐与认可越发地加强了。我高兴地顺其自然,把我自身倾注在情感之中,惟一的愿望是鉴赏,沐浴在或许是我有生以来的首次满足中。我脑子里浸透着认可和鉴赏。
   
“你想出来了吗?”威尔再次问道。
    我转身看着他,说道:“这是我的魂群,对吧?”
    随着这一想法,回忆涌进我的心头:
13世纪的法国,修道院和庭院。我周围是一群修道士,充满笑声和亲密无间,然后我独自走在林荫路上。两位衣衫褴褛的苦行者,正在求助,要求保守某种秘密的信息。
    我驱掉想象,看着威尔,内心萦绕着一种反常的恐惧。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呢?我试图集中精力,而我的魂群距我仅有4英尺之遥。
   
“出什么事了?”威尔问道,“我不十分明白。”
    我向他描述了我所观察到的情况。
    “继续探查。”威尔建议说。
    顷刻间,我又看到了苦行者,然而不知什么原因,我却知道他们皆是秘密的圣芳济修会“圣灵”的修道士,自塞莱斯廷五世教皇辞职之后,于最近被逐出教会。
    塞莱斯廷教皇?我瞥了眼威尔,问道:“你清楚那段历史吗?我从不知道有叫那个名字的教皇。”
    “塞莱斯廷五世是近13世纪,”威尔证实说,“秘鲁的废墟,人们在1600年首次发现它,并用这个名字给它命名。在那儿,人们找到了第九种洞察力。”
    “谁是那些圣灵呢?”
    “他们是一些修道士。这些人相信,通过在人类文化中的提炼,然后回复到真正的祈祷式生活,就能把他们的意识水平提高到另一层次。塞莱斯廷教皇支持这种想法,并以身效法,自己在洞中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他遭免职,当然以后大多数圣灵教派之人都被谴责为诺斯蒂信徒,并被逐出教会。”
     越来越多的回忆浮现出来。那两位苦行者已走过我的身旁,请求帮助。当时我在密林深处曾与他俩邂逅,他们的目光串流露出惊喜,他们的举止又是那样的大方,我没有别的选择。他们跟我说,这些传统的记录文本处于永远丢失的危险之中。后来我把这些文本偷偷地带回修道院;把我卧房的门关上,锁牢。在烛光下,我开始阅读起来。
    这些文本皆是第九种洞察力的老拉丁文本,而且我许诺把它们抄下来,否则就太晚了。我孜孜不倦地用空闲时间抄了数十部手稿。我着实被洞察力的内容深深地迷住了,因此我竭尽全力地劝说这两位苦行者,把它们公布于众。
    他们断然拒绝了我的请求并做出解释,他们已把这些文本保存了几个世纪,等待着教会对此做出正确的判断。我问他们这正确的判断是什么意思,他们解释说,洞察力不会被人们接受,除非教会对自己导致的诺斯蒂困境做出新的解释。
    不知怎地我仍记得,诺斯蒂信徒是早期的基督徒。他们认为,遵从一个上帝的信奉者不仅要崇拜基督,而且应以基督降临的精神超越基督。他们用哲学的术语把比种超越说成是实践法。按照早期教会制度的教规,诺斯蒂信徒最终被视为则愎自用的异教徒。因为在信仰上他们反对把自身奉献给上帝。早期教会的领袖们总结出,一个人若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信徒,就必须放弃理解和分析,甘心于毕生在神的启示下生活,始终坚持上帝的意愿,而又对其整个计划不闻不问。
    在揭发教会的暴君式教阶组织时,诺斯蒂信徒们辩论说,他们的理解和方法旨在从实际上促进教会所要求的“遵从上帝的意愿”,而不是像教会人士正做的那样,佯装遵从上帝的思想。
    最终,诺斯蒂失败了,并被解除他们在教会中的所有职务,他们的信条不得在教会的书籍中出现,于是其信条便在各种秘密的宗派和成员中偷偷流传,因此他们的困境是显而易见的。只要教会坚持与神的转换性精神联系,并加盟于任何公开谈论有关特殊经历的人,即一个人如何获得这种意识及他的感觉会是什么样,那么,这种“内在的王国”就仅能停留在教会教条范围内的一种文字上的理解。洞察力一显露,随时都会遭到镇压。
    此时,我认真地听着这两位苦行者的陈述,一语不发,但心里却表示反对。我肯定圣本笃教派的信念,我也是其中一员,会对这些文本感兴趣,尤其符合个体修道士的水平。后来,在未跟他们商量的情况下,我把一本拿给我的一位朋友去读,而他又是我这个教区红衣主教尼古拉斯的贴身顾问。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反响马上呈现出来。消息传来,红衣主教已离开这个国家;我则被要求就此课题保持沉默,并马上到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向红衣主教的高级顾问汇报我的发现。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惊慌失措,马上尽量广泛地把手稿在修道士中间传播,希望从其他对此感兴趣的兄弟中获得支持。
    为了拖延传唤,我佯装脚腕子受了重伤,并一连写了多封书信,解释我的伤情,由此把我的旅行推迟了数月。其间,我独自尽可能多地抄写手稿。最后,在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数名士兵把我的门一脚踢开,对我严加拷打,然后蒙上我的双眼,把我带到当地贵族的一所城堡。在那里,我被关押了数日,备受折磨,最后被砍了头。
    回忆死亡的震惊使我陷入一片恐惧之中,并使我感到我那受伤的脚腕子一阵强烈的刺痛。魂群又朝我移了几英尺,我能把自己的精力集中。然而,在某种程度上,我仍感到心乱如麻。
    威尔朝我点了点头,并告诉我,他已看到故事的全过程。
    “这是我脚腕难题的开局,对吧?”我问道。
    “对的。”威尔答道。
    我对他心领神会地说:“那其他的回忆又是怎么回事呢?你清楚诺斯蒂困境吗?”
    他点了点头,调整了下姿势,正视着我。
    “为什么教会对公开真相感到害怕,因此声称,基督已塑造出我们中每一个人都会受到鼓舞的生活模式,尽管这在圣经上白纸黑字已明摆着了。他们对此种真相会赋予个人太大的力量,感到恐惧不安,所以他们制造矛盾,扩大矛盾。一方面,教会人士促动信徒寻觅内心上帝的神秘王国,从本能上领悟上帝的意愿,从而浸透着圣灵。另一方面,他们又对研讨一个人何以达到这种境界进行谴责,并诽谤为亵渎神灵,常常采取明目张胆的谋杀手段,以保护他们自身的权力。”
    “所以我设法传播洞察力思想,哦,那我简直是个大傻瓜。”
    “我可没说你是傻瓜,”威尔冥想着说,“像是不够机智。你遭杀害,是因为你过早地设法把这种思想强加到文化之中。”
    我凝视了一会儿威尔,思想飘忽到那魂群的幻觉之中,发现自身又处在
19世纪的那场战争的情境。很明显是在分手之前,我仍拉着那匹驮马,在峡谷中与酋长们相遇。当时我既是山里人又是猎人,并是印第安人和当地居民的朋友。几乎所有的印第安人都想打仗,但梅娅寻觅和平的想法赢得了某些人的赞同。我依然沉默不语,倾听着双方的交谈,然后观看着大多数酋长离去。
    梅娅朝我走了过来,说道:“我认为你也要离开了。”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并做出解释,这些有神奇力量的酋长们尚不理解她所做的事,那我必定也不会理解了。
    她看着我,仿佛我是在取笑于她,然后转过身,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人。夏琳!我倾刻间回忆起来,她一直就在这里。她是一位具有极大神奇力量的印第安妇女,但由于她的性别关系,一直遭到怀有嫉妒之心的男性酋长们的忽视。对于祖先们的重大作用,她似乎有所了解,但人们对她的话都置若罔闻。
    我发现我自己想留下来,想支持梅娅,想向夏琳吐露我的情感,然而最终我还是走开了,因为我的无意识对我在13世纪时所犯的错误,记忆犹新。我一心只想着逃脱,避免承担任何责任。我的生活模式已固定下来。我狩猎以获取皮毛,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从不为任何人而引火烧身。或许下一次我会做得好一些。
    下一次?我的思想向前疾驰,我看到我自己正远视着尘世,默想着我眼下的人形。我观看着我个人的生的想象,意识到解决我不情愿采取行动或坚持原则的全部可能性。我凝想,何以把早期家庭生活的作用发挥出它的最大潜能?从我母亲那里要学习精神的敏感性,从父亲那里要学习做人的正直和幽默,祖父会为我提供与自然沟通的机会,叔父和姑母为我树立了纳税和约束的样板。
    树立出如此坚强的个人就会使我迅速地摆脱我那原有的倾向,从而进入有意识之中。由于他们个人的强烈期待,首先我要从他们的信息中退缩,隐藏起来,然后征服此种恐惧心理,意识到他们赋予我的积极准备。消除了这种倾向之后,我便能踏上自己的生活旅途。
    那将是一种完美的准备,我要让我所受到的那种教育,去追寻我于数世纪前在洞察力中所见的精神细节。我要探寻人类潜能活动的心理描述,东方经历的智慧,西方的神秘,以及最终我会再次钻入实际的洞察力之中。就在它们显露出来时,我最后将其引入广泛的意识中。所有这一切准备及消除我原有的倾向都会使我进一步去探求,这些洞察力是如何改变人类的文化,并使我成为威廉斯魂群的一部分。
    我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看着威尔。
    “出了什么事?”他问道。
    “我也没有完全踏上理想的路程。我觉得,仿佛我已浪费掉我人生的准备,并未使我自身摆脱旧有的倾向。有如此多种的书,我没读;有如此众多的人本会为我提供信息,我却忽视了。在我回顾过去时,仿佛我错过了每一个机会。”
    威尔几乎大声笑了起来,说道:“没有一个人能够不折不扣地遵从我们生的想象。”他稍停片刻,然后凝视着我,接着说:“你意识到眼下你正做着什么吗?你在回忆,你想让你的生活遵从理想的方式,这种方式会使你感到极大的满足,但当你看到你的实际生活情况时,你内心充满了遗憾,就像威廉斯死后感到他曾错过了所有的机会一样。不是必须等到死才能意识到,你现在正经历着生命的回顾。”
    对此,我并不十分明白。
    “你难道还不清楚?这正是第十种洞察力的关键部分。我们不单进要发现我们的本能及生活中的命数,当我们对第六种洞察力有了更全面的理解时,我们还要分析在哪儿脱了轨或未能把握时机。由此我们才能马上回到轨道上来,更加与我们到尘世来的目的相吻合。换句话说,我们更加把这一过程带入日常的有意识知觉。过去我们非得等到死才去回顾我们的生活活;而现在,我们能够更早地觉醒,最终把死淘汰,这也就像第九种洞察力所预测的那样。”
    我这才如梦方醒,说道,“所以这也正是人到尘世来要做的事
------系统地回忆、渐渐地醒悟。”
    “你说的对。我们终于明白了这一过程,从最初,人就已经察觉出生的想象,而到降生之后,开始进入无意识过程,仅能意识到最模糊的本能。最初,在人类史的早期年代,我们想做的和我们实际完成的,这两者这间的差距极大,然后,到了我们这个年代,这个差距封闭了。现在,我们正处在回忆各种事情的边缘。”
    顷刻间,我的意识似乎提高到了另一水平,威尔所说的一切都得以证实。现在,最终我们再不把历史视为人的动物性的血腥斗争史。那时,人只是自私地要去主宰自然,以更强的方式生存,把自身置于弱肉强食的拼杀中,以产生广大和复杂的文明。反之,我们视人类史为精神发展过程,恰似魂灵做出的逐渐深入、系统的努力一般,一代接一代,一生又一生,在千年史的拼博中奔向惟一的目标。记住我们于来世所获悉的知识,并把它变为尘世的有意识。

  从极高处,一幅巨大的立体影像在我周围展开,不知怎的,一瞥间我能认出那是人类发展的漫长史。在没有任何警告情况下,我被拉入影像中,感到自身飞速地进入故事里,风驰电掣地重温过去,仿佛我就真的到了那里,一步一步地经历着过去-----
    我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非洲的某个地方。是一小群人,赤裸裸的,在地里采摘着浆果。在我观察过程中,我似乎获悉了那一阶段的意识。我们人类和自然界的节奏与信息有着内在的联系。就这样本能地生活着。我们日常的生活面临着觅食的挑战,以及处理个人群体内的关系问题。权力等级的划分,是从身体强健,对自然更加适应的人向下排列。在这种划分中,我们接受了我们的位置,同样,我们也接受了连续不断的悲剧和生存的困难,而从不反省。
    我观察着,日月如梭,数千年过去了,人们一代一代生活着又消失了。某些个人为他们眼前所看到的日常生活而担忧。当婴儿在他们怀抱中死去时,他们的意识开始扩展,并要问一个为什么,然后便思忖此事将来何以避免。这些个人开始获得自我意识。于是他们能从自发的反应上回溯,并能瞥到生存的全貌。他们认识到生命----生命就是在太阳、月亮和季节的循环中坚持下去,但当他们周围的人被证实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们知道生命也有完结。目的是什么呢?
    仔细观察这些有反省意识的个人,我意识到,我能理解他们的生的意象。他们是带着首先促进人类生存觉醒的特殊目的,来到尘世空间。虽然我不能看到它的全貌,但我清楚,在他们思想的后面是那全球想象所迸发出来的更大激情。降生前他们意识到,人类正踏上他们已看到的漫长路途;但他们也清楚,在这一路途上所取得的进步,是以一代又一代付出代价赢得的。由此,在我们有意识地追寻更高的目标时,我们也就丢失了无意识的宁静与和谐。随着获知我们是活着而产生的快活与自由,接踵而至的是恐惧与不安,但我们却不知其原因。
    我可以看出,这两种相互冲突推动了漫长的历史。一方面,通过直觉的力量,通过生活是要实现某种特殊目标的心理意象,我们摆脱了恐惧,使文化得以按照积极的方向发展;而只有我们,作为个人,依照勇敢和智慧行事,才能激励这种方向。从这些情感的力量中,我们会得到启示,尽管生活是不安全的,但事实上,我们并不孤立,在生存神秘性的底下,仍有着目的和意义。
    而另一方面,我们又常常受到那种对立的纠缠。在我们看不到目标,陷入分离与遭遗弃的焦虑之中时,这种对立会保护我们免遭恐惧的伤害,而这种恐惧会导致我们进入一种受到惊吓的自我保护状态。挣扎着去维护个人的权力位置,相互偷窃对方的能量,总是抵制变化和进步,对可能存在着的新的更好的信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随着人类的不断觉醒,千年过去了。人类开始渐渐合并成更大的群体,在自然力量的驱动下与更多的人融合,从而步入一个更为复杂的社会组织。我能够看出,人类在尘世的目标是朝着统一的方向进化。遵照这种直觉我们意识到,人们能够从采摘、狞猎式的游牧生活,进化到按规则在地球上培育并收获植物;同样,我们也能够在周围驯服并饲养动物,以确保我们不断地获取蛋白质及相关的产品。这种变化驱动我们形成一种新的模式,于是我们开始凝想一种变化,这种变化是人类史中是富戏剧性的变化之一,即从到处游牧一下跃入建立大型的农村。
    由于这些农村社区变得更复杂,剩余的食物促发了商业的产生,并首次把人们分职业群体----牧羊人、筑路工、纺织工,然后是商人、金属制品工和战士。很快又发明了文字和制图。但大自然的刺激和生活的挑战依然困扰着早期的人类,心头萦绕着未讲出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活着?和以前一样,我看到了某些个人的想象,他们都在寻求从更高的层次上理解精神现象。他们来到尘世空间特别是要扩大人类的神源意识,但他们直觉上的最初的神仍是朦胧的、不全面的,并具各种形态。人类开始认识到,我们所面临的是形形色色的残酷的、无所不为的神,这些神存在于我们自身之外,支配着天气、季节和收获的各个阶段。在惶惶不安中我们认为,我们必须举行仪式和庆典,献出祭礼,才能取悦众神。
    又过了数千年,在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印度河峡谷、克里特岛和中国北部,这些农村社区又进一步合并,成为大型的文明组织,每一地区又都创造出它独自的自然与动物之神。但这些神却不能长久地预防和阻止焦虑的产生。我观察着,魂灵进入尘世空间,旨在传播一种信息。通过共享和比较知识,人类注字会发展。然而,这些人又一次屈服于恐惧,并将此种直觉曲解为通过武力征服他人、统治他人并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于他人的无意识需求。
    于是,绝对权力和暴君统治的伟大的时代开始了。一代又一代的伟大领袖兴起又陨落,团结着他的臣民,利用他们的力量,尽可能多地征服土地,并确信,所有的人都应该采纳他的文化观点。但事与愿违,在整个这一时代,许多暴君总是被另一更加庞大实力更加雄厚的文化观征服,并屈从于它的统治之下。数千年以来不同的帝国崛起,它由于更强有力的经济计划、战争胜利而一时振兴,但随之又被另一更加强大,组织更加严密的力量废除。历史就是这样缓慢地,通过这种方法更新旧有的、过了时的想法。
    我能够看到,随着这一缓慢而血腥的过程,颠扑不破的真理也渐渐地从来世进入自然空间。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真理,新的伦理的相互作用,在全球的不同地方显露出来,但最终还是在古希腊的哲学中,找到了清晰地表达它们的语汇。瞬间我看到了数百人的生的想象,他们降生到希腊文化之中,每个人都希望记住这一即时的洞察力。
    多少年以来,他们目睹了人类无休止地施于自身的暴力行动,其范围之广,性质恶劣,令人发指。他们清楚,人类能够超越相互打仗、征服他人的习惯,从而实现一种能够交换和比较思想的新制度。这种制度保护个人拥有自己独自观点的神圣权力,而不顾及其物质力量如何,这是一种已被来世所知并遵从的制度。在我观察时,这种相互作用的新方式已经出现,并在尘世已有雏形,最终变成众所周知的民主。
    在交换思想过程中,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又会退化到不安全的权力之争,但至少是现在,这种过程是首次在口头上而不是在物质上寻觅人类进化的现实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现象是,一个人注定要完会改变人类对精神现实的理解,已在中东的一个小部落的书面历史上有所表露。这些降生于犹太文化中的人深知,尽管降生前我们会正确地直接感受到神,但我们对它的描述却是有缺陷和曲解的。我们认为有许多神的想法只是一幅更大图画中的一个支离破碎的部分。事实上他们认为,只有一个上帝,这个上帝依他们的观点仍是无所不能,富有威胁性和家长式的并依然存在于我们自身之外。但他又是个人的、有求必应的,而且也是全人类的惟一创世者。
    在我继续观察时,我在直觉中看到一个神源出现,并在全世界的各种文化中显现出来。在中国和印度,长时期以来,印度教和佛教的领导者们,连同东方其他各种宗教都在沉思。
    创造这些宗教的人们从直觉上认识到,上帝远不止是一个人。上帝是一种力量,一种意识,人们只有通过如他们所说的受到启蒙,方可完全获悉。而不是通过遵守某种教规或举行什么仪式。东方宗教是在内心寻求与上帝的联系,并把这种联系视为意识的转变,视为敞开心扉,迎接随处可见的和谐与安宁。
    顷刻间,我的思维转到了加利利湖,并且意识到,最终会改变西方文化中一个上帝的想法,会改变我们认为上帝在身外是元老和主宰文化,会使我们的思想朝着东方文化靠拢,认为上帝就在自己的心中。我观看着,这时一个人步入了尘世空间。
    这个人清楚,他来到这里是把一种新的能量带入尘世,一种以爱为基础的新的文化。他传播的信息如下:这惟一的上帝是圣灵、是神的能量,人们可以通过经验而感受和验证他的存在。远不是什么仪式、庆典和公开的祷告。它涉及到一种更深层的悔悟、一种个人恶习的摈弃,以及一种超凡的“放松”,由此可以确保人们体味到精神生活的真正果实。
    这种信息开始传播时,我看到,作为它对所有帝国的最重要影响之一是,罗马拥抱了这种新的宗教,并把有关一个内在的上帝思想在欧洲的大部地区传播。后来,野蛮人从北方侵入,支解了这个帝国,而这种思想却在随后出现的所有基督教地区的封建组织中流传。
    此刻我又看到了诺斯蒂信徒的请求,他们恳请教会把精神力更全面地集中在内在的过渡性经历上,并用基督生活为例,说明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取得那种精神。我看到教会又陷入一片恐惧之中,他们感到失去了控制,于是在教会人士的强大教阶组织上又铸造出教规,从而使他们变成平民精神的最终仲裁者和执行者。最后,有关诺斯蒂的一切言论皆被视为异端邪说,并从圣经中删除出去。
    尽管许多人从来世空间降生到尘世,旨在扩大和传播这种新的宗教,但当时仍是恐惧的时代,企图把此种宗教渗透到其他文化中所做的种种努力,再一次被歪曲为企图满足统治与控制的需求。
    在这里我又看到圣芳济修会的秘密宗派,他们寻求首先崇敬自然,然后返回到内在的神的经历。这些人来到尘世时从直觉上看到,诺斯蒂的矛盾最终会得以解决,并决心保留那些文本和手稿,直到矛盾解决为止。同样,我也看到,我那不幸的想把此种信息公开的试图,着实为时过早,同时我也看出,我的离去确实不合时宜。
    然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西方显露出来。教会的权力正面临着另一社会机构的挑战,这个机构就是国家。由于尘世中越来越多的人意识相通,那伟大帝国的时代趋于结束。新的一代降临人世,他们能够悟出统一是必然趋势,从事着在共同语言基础上促进国家起源意识、并在自己拥有的土地上变得更加集中的工作。这些国家依然掌握在独裁的领袖手中,并被视为神权的统治,但是,新的人类文明正在崛起,这个文明有它确认了的边界,产生了货币和贸易路线。
    最后,在欧洲,由于财富的分配和文化的传播,一个范围广大的复兴时期开始了。人们深知,人类的使命是要促进民主的产生,他们降临人世,希望把它变为现实。随之,他们发现了希腊和罗马的文本,从而激励了他们的回忆。第一个民主的议会建立了,命令颁布了,从而国王的神权和教会对精神和社会现实的血腥统治,寿终正寝了。接踵而至的是,基督教的新教改革,这种改革向人们许诺,个人可以径直进入经文并直接想象出与神的联系。
    就在这个时期,寻求更大权力和自由的人们正在探寻美洲大陆,一块存在着东西文化差异的地方。我看到,欧洲人在想象中大多受到鼓舞,并想降生到这个世界,而且知悉,这个地方早已有人居住,只有受邀,才能进行交流和移民。他们知道,美洲印第安人是这个国家的根底,是源头;而作为欧洲人,他们很快就失去了对自然环境的那种神圣的亲密感觉,从而走向危险的世俗道路。印第安文化尽管不尽完美,但也为欧洲人寻觅其根提供了心理模式。
    然而,这些人从直感上促动着他们要迁移到这块土地上来,去感受精神上的新的自由与民主。但还是出于恐惧,连同他们一并前来的还有统治者和征服,以及寻求他们自身安全的需求,因此,在竭立抢掠这一地区广大自然资源的时候,土著文化却丢失了。
    与此同时,欧洲,文艺复兴依然继续着,我开始看到第二种洞察力的全貌。教会限定现实的权力土崩瓦解了;欧洲人觉得,仿佛他们正在醒悟,以一种新的眼光看待生活。通过无数人的勇敢奋斗,人们终于把科学的方法视为探求与理解这个世界的民主进程来拥抱,于此,人类才找到了他们自身。探求自然界的某些特征,做出结论,然后把这一观点奉献给他人,这一方法被视为舆论建设过程。通过这一过程,我们能够最终理解人类在这一星球上的真正情境,其中包括我们的精神实质。
    但深陷恐惧中的教会中某些人,却千方百计地压制这种新的科学。由于双方的政治力量势均力敌,于是达成了妥协。科学可以自由地勘察外部物质世界,但必须把精神现象留给仍然冥顽不化的教会中的统治者。新科学对整个内心世界,其中包括对美和爱的更高层次的想法、直觉、巧合、内心交流现象,乃至梦等等,都不得问津。
    尽管限制重重,科学还是勾画和描述了自然世界的运行,并为扩大贸易及利用自然资源提供了诸多信息。人类的经济安全感增加了,却渐渐地失去了我们人的神秘感,再不过问萦绕我们心间的人生目的。我们只是想到,为我们及我们后代的生存,建设一个更加美好、更加安全的世界。我们会缓缓进入一种与宇宙和谐一致的恍惚状态。在这一状态中没有死亡;我们产生一种幻觉,在这一幻觉中,世界得到了解释,变成了一个毫不神秘的平凡的世界。
    除去浮夸的言词,我们那一度强大的,来自精神世界的才能意识,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一味追求物质增长的思潮中,上帝仅被视为一个遥远的自然的上帝,这个上帝创造出宇宙之后便站到一边观望着它;它就像预知的机器那样日以继夜地机械地运动着。有因就有果,而那种毫无因果关系事件的发生只是随意的偶然现象而已。
    然而,我在这里却能看到这一时间段内的许多人的生的意图。他们降生时深知,技术和生产的发展极为重要,因为它最终会变得没有污染,可以忍受,而且可以超出想象地解放人权。但在最初,生于这个时间环境的人却仅能记得,建设、生产和工作是他们总的本能,并紧紧地抓住民主的理想不放。
    我转移了视线并能看到,这种本能的产生,没有任何地方能够与美国的媲美;它有民主的宪法和审核与平衡的制度。作为一项重大的试验,人们把美国建成一个可以快速地交换代表将来思想的场地,然而,这场试验的奠基石却是美国的印第安人、美籍非洲人,以及其他的民族。他们声嘶力竭地要求得到与欧洲人平等的权利,但却没有反响。
    19世纪我们处在第二次人类文化的大过渡前夕,这个过渡是建立在石油、蒸汽以及最后的电力基础上产生的。由于人们竭力奋争,人类经济已经进入一个广大与复杂的阶段,由于新技术似爆炸般地涌现出来,从而为人类提供了比以往更多的产品。大批大批的人,从农村社区涌入大的城市生产中心,从田野上的耕作生活卷入新的特殊的工业革命。
    在这一阶段,大多数人认为,一个不受政府管理限制的由民主而产生的资本主义,是人类贸易企求的方式。然而,当我再次观察时发现,大多数在此阶段降生的人都希望把资本主义提高到一个更完美的形式。但不幸的是,由于恐惧心理捉弄,他们从直觉上渴望得到的是,建立个人的安全,剥削其他的工人,以及抓住每一机会最大限度地攫取利润。在此同时,与竟争对手和政府勾结串通签定协议。这就是以强盗式巨子为代表的伟大时代,这就是玄妙的金融和工业卡特尔的崛起时代。
    然而,到20世纪,由于错误地使用这种自由车轮式的资本主义,人们提出了另两种其他制度。最初在英国,两个人发表了一份“声明”,声明号召人们采用一种由工人管理经济的新制度。根据这种制度,最终可以导致乌托邦的产生,在这种制度中,人类资源应按个人需要分配给每一个人,而无须采用贪婪的竟争。
    在可怕的工作条件下工作,人们纷纷被这一想法吸引并支持它。但我却很快看到,这种物质主义工人式的“声明”从一开始就有其堕落的意图。我意识到,那两个人本能的企望是,人类的使命最终是取得这样的一种乌托邦式的生活。但遗憾的是,他们忘记这种乌托邦式的生活必须通过民主参与,出自自由意愿,缓慢地才能取得。。。。。
    我的目光又转向另一种选择,民主资本主义:邪恶的法西斯。这种制度的设计是为了加强统治者的利益和控制,他们把自己视为人类社会的特权领导者,并相信,只有抛弃民主,只有政府与工业领导集团合并,一个国家才能发挥它的最大潜能,才能在世界上独占鳌头。
    我清楚地看到,在创造这样一种制度的过程中,参与者们降生尘世时,原本仅带着促进文明进程的想法,使文明进化得更加完善,并认为,依照目的和意愿完全团结起一个国家的人民,奋力发挥出他们的最大潜能,就能在能量和效果上达到项峰。而他们产生的却是一种恐怖的、为自我服务的想象,错误地声称某些民族和国家是优等的。并断言,发展成为一个可以统治全世界的超级大国是可能的。那些外强中干的可怕人物再一次把人类的本能从向完美进化,歪曲为强盗式的第三帝国。
    我观看着,其他人也想象出人类的至善至美的情境,却牢牢地抓住强权民主的重要性不放,并想象出,他们必须挺身反抗以上两种选择,建立一种自由发展的经济。挺身而起的第一种人导致了反对法西斯倒行逆施的血腥的世界大战;第二种人导致了反对共产主义的长期、痛苦的冷战。
    忽然我发现我把视点移到了冷战初期的美国。它已成功地屹立于世界之林,神不守舍地沉醉于世俗物质主义之中。富足与安全遍及全国,从而形成一个大的与日俱增的中产阶级。随之一个庞大的新一代便在这个物质成功的天地里诞生,这一代人的本能将有助于人类朝着第三种伟大的过渡迈进。
    这一代成长起来了,他们生活在一个伟大国家里。然而,随着这一代人的成熟,其中一些人发现,在美国,存在着令人心焦的差异。在这块土地上的许多人民,其中包括妇女和少数民族,根据法律和习俗,他们绝对不自由。到了60年代,人们又发现了令人不安的侧面,倒如,盲目的爱国主义期待着年轻人到异国他乡,从事一场既无明显目的又不能显示胜利的政治战争。
    文化和精现实也同样令人心烦。前400年的物质主义已把生和死的神秘置于脑后。许多人发现,教堂和聚会厅里充斥着华而不实、毫无意义的仪式;参加者似乎更注意社交而不是精神;举办者更局限于旁观者的目光,揣摩着人们会如何看待和评判这一切。
    在我继续观察时发现,根深蒂固的本能中的分析与评判的趋势,已在新一代人的身上冉冉升起。他们认为,生活的内涵远不止古老的物质现实,并感到,新的精神内容正在地平线上升起,并开始探求其他的不被众人所知的宗教和精神观点。东方宗教首次被众多人理解。意识的转变是使人感到,一个人的特征与目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同样,犹太教神秘哲学家的作品,以及诸如像迈斯特·埃克哈特和泰尔哈德·查德因所阐述的西方基督教神秘性,都为读者提供了更深层的精神描述,令人爱不释手。
    此时,从人文科学和当代物理学中不断传来新的信息,先后出现了社会学、精神病学、心理学和人类学。这一切都为人的意识和创造力的本质问题,指明了方向。这些思想的积累,连同东方所提供的前景,渐渐便具体形成后来称之为“人类潜能活动”的东西。这一新出现的思想认为,人类目前实际上仅使用了他们那巨大的生理、心理和精神潜能的一小部分。
    然而,在这新的观念形成之际,人类社会中的不良意识,还是钻了出来。新一代中的许多人开始倒退,忽然为文化中出现的逐渐增大的不稳定现象而感惊恐,这种现象似乎是对新出现的范例的一种反应。数百年以来,那种旧的世界观的坚定条文,已经得到了精辟的阐述,并变成人生的一成不变的教条。所有角色都有明确的界定,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男人上班,妇女和儿童在家,核心和遗传式家庭固定不变,普遍存在着工作伦理。市民们都期待着能在经济领域占有一席之地,在家庭和孩子中间找到意义,而且众口一词,生活的目的就是过得好,以及为下一代创造一个物质上更有保障的世界。
    到了60年代,怀疑、分析与批评的浪潮风起云涌;一成不变的教条瓦解崩溃了。强有力的教条再不能有效地控制人的行为。每个人似乎都更有了权利、更加解放,自由地去勾画自己的人生道路,以便探寻这种模糊的潜能意识。在这一高潮中,他人的思想再不能真正决定我们自身的举止行为;相反,我们的行为皆由我们内心的感觉来决定,皆由我们自己的内在伦理来定夺。
    那些早已具有精神观念的人,是以对他人的诚实和爱为特征的,对他们来说,伦理行为已不成问题。但令人焦虑的是那些失去外间生活导引的人,他们尚未在内心形成牢固的道德观。他们似乎坠入一种文化荒芜地带,似乎在这里什么都是可怕的:犯罪、吸毒,以及各种令人上瘾的刺激物。。。。。。。许多人在利用人类潜能活动这一新的发现,暗示犯罪和不轨的人甚至可以不对其个人行为负责。
    继续观察时我明白了:在这个星球上正迅速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观念,因为原先那些犹豫不决的人现在也决定起来斗争,反对这种文化观念。他们看到,这种文化观念导致了无法控制的混乱和不安定,这与他们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尤其是在美国,越来越多的人确信,他们正面临一场生死攸关的斗争,反对过去25年以来的允许主义和自由主义,他们称这场斗争为一场文化斗争,是涉及到西方文明生存的战争。我能够看到,他们中许多人甚至认为目标已失去,由此提出要采取极端行动。
    面对这种强烈的反应我看出,人类潜能的倡导者正朝着恐惧与自卫的方向发展。他为个人权利和社会同情而艰苦斗争赢得的胜利,大有被保守浪潮一扫而光的危险。许多人认为,这场反对解放的反动,是由贪婪的剥削者发起的一场攻势,他们已经秣马厉兵、严阵以待,试图为统治社会的弱者做最后一搏。
    这里我可以清楚地看出,矛盾的每一方都把对方视为邪恶阴谋的策划者。
    旧世界观的鼓吹者们再不把人类潜能主义者视为误入歧途或幼稚,而事实上却把他们当做大政府社会主义者所策划的一场更大阴谋的一部分,并认为,他们坚决维护共产主义的决定,千方百计地把所发生的事情变为现实。进一步腐蚀文化生活,使其达到全权政府插手以收拾残局的程度。他们还认为,这场阴谋是利用人们对日益增加的犯罪现象所持的恐惧心理,并以此为借口要求注册枪支及系统地解除公众的武装;同时把有史以来的更大控制权赋予中央官僚机构,它会通过电脑联网,最终监测财政支出卡的运行情况;并作为预防犯罪或征税或防止颠覆的需要,而使实施对电子经济不断加大控制合理化。最终,在策划一场即将来临的自然灾害情况下,老大哥便会踏进门来,没收财产并宣布戒严令。
    对于那些维护解放和变革的人们来说,情况恰恰与此相反。在面对保守政治势力取得进展的情况下,他们奋力以争的似乎却在其眼前化为乌有。他们也观察到日益加剧的暴力犯罪现象,以及日趋堕落的家庭结构;在他们看来,其原因并非政府干涉的太多,而是太少,太迟了。
    在任何一个国家,资本主义都失去了整整一个阶级的人民,其原因很清楚!那里的穷人没有参与这一制度的机会,也不存在着有效的教育,没有工作。政府不是帮助穷人,却似乎做好放弃的准备,并抛出一个反对贫穷的计划,宣讲最后25年所艰难取得的其他社会效益。
    我能够清楚地看到,在改革者们不断醒悟的时候,他们开始认识到最糟的一面:人类社会中的右倾势力只能是,世界上富有的法人团体利益进行日益加大的操纵与控制的结果。这些利益可以收买政府,收买新闻媒体,而最终,恰似纳粹德国一样,渐渐把世界分为富有的和贫穷的。最大型最富有的公司会挤垮小的业主,控制着越来越多的财富。肯定会有暴乱。那些精英们一加强警察控制,暴乱也就正中他们的下怀,成了下脚料。
    我的意识突然跃到了更高的层次,并最终完全理解了恐惧的两极化。大多数人或被这种或被那种观点所吸引,而双方都向对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一场善良与邪恶之战,双方都把对方视为极大阴谋的策动者。
    有些人声称能解释此种邪恶。对此,我在背景里已获悉其根源。这些人大都是乔尔先前所提到的末日论者。在过渡时期中的混乱中,这些人开始加大了他们的力量。在他们看来,圣经中的预言已经开始应验,而他们在我们这个时代所见到的不稳定现象,是等待已久即将落下来的上天的启示。一场彻底的圣战即将来临。在这场战争中,人类将分为两部分。代表黑暗的武装力量和代表光明的军队。他们还想象出,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肉搏战,快速而血腥。对于那些已知这场战争即将来临的人来说,惟一重要的决定是,战争一爆发,要站在正确的一方。
    与此同时,恰似人类史中的其他转折点一样,我能超越恐惧和森严壁垒现象,看到那些参与者的实际想法。很明显,两极的双方都已降生到尘世空间,企图使这种两极化不会变得那么紧张,在从旧有的物质主义观念向新的精神观念的过渡中,我们需要的是平稳;在这一变革中,我们需要承认传统意识中的精粹,并将其融入正出现的新的观念之中。
    我可以清楚地看出,交战双方的战争态势是一种越轨的行为,因为它不是由各自的动机引起,而是来自恐惧。我们最初的想象是,在维护人类社会伦理的同时,每个人都能得到充分的自由,环境得以充分的保护,于是经济创造力得以保存,并在一种新的精神促动下,变换形式。这种精神目的能够全部降落到尘世,在某种方式上推动一种乌托邦的形成,由此象征性地实现末日论者们的宿愿。
    我的意识在进一步扩大,恰似我在观察梅娅生的想象时一般,我能够达到更高层次的理解:人类历史从此向何处发展,我们如何取得这两种观点上的一致,以便继续实现我们人类的使命。。。。。。。
    我的头又开始眩晕,精力不能再集中,我的能量不足又达到掌握它的水平。我竭尽全力集中精神,设法在最后看一眼当前的形势。很明显,由于恐惧而产生的两极化会加速向前发展。我可以看到,双方都在摩拳擦掌,因为各方都认为,对方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十分丑恶、惟利是图。。。。。。。与魔鬼同流合污。

  眩晕一阵子之后,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威尔就在我的旁边。他凝视着深灰色的远方,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我俩继续前行,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能看到我的历史想象吗?”我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我们刚才看到的是对历史的一种新的诠释,在某种程度上尤其符合你的文化观念,它揭示得淋漓尽致,令人惊叹。我从未见到过像那样的事情。这必定是第十种洞察力的一部分,也是于来世所见到的人类的明晰探索。我们清楚,人人皆带着一种积极的意图降生,并设法把来世的大部分知识带入尘世。我们大家,所有的人都如此!历史是漫长的觉醒过程。当然,一降临到尘世,我们就会碰到这样的难:一方面想我行我素,同时又必须在当代文化现实中接受现实的锤炼。我们所记得的都是内在的情感、直感,并按此做某些事;但我们又不得不随时同恐惧心理斗争。而通常恐惧之心强得足以使我们不能按我们的意图行事,或不知怎么地竟曲解这种意图。但每一个人,我是说每一个人,降生时都带着最美好的意愿。”
    “你认为,那一系列的厮杀,真的是好事吗?”
    “从根源上说是。但所有的厮杀都是一种极其凶暴的行为,把这种行为解释为是为了征服恐惧和无助感的说法,应该受到评击。”
    “这我不知道。”我说,“难道某些人生下来就坏吗?”
    “不是这样,他们只是在恐惧中变得发狂,并犯下滔天大罪。但最终,他们必须对其罪行承担全部责任。而人们应该理解的却是,滔天大罪的起因,可能是由于我们总是有一种倾向,认为某些人天生就坏。那是在两极化的火上浇油的错误观点,所以双方在非人性化方面加剧发展,彼此疏远,并导致恐惧上升,并把对方的坏处掘地三尺,暴露出来。”
    “每一方都认为另一方人事着一场阴谋,某种极大的阴谋,他补充说,“所代表的一切都是反面的。”
   
我注意到,他再次眺望着远方,循着他的目光,我看到在远处的黑乎乎的一片。我猛然感到,黑暗中不祥之兆压顶而来。
    “我认为,”他继续说,“我们既不能把全球想象带入尘世,也不能解决两极化的问题,除非我们理解了邪恶的真正本质,理解了地狱的实际现实。”
    “你为什么这样说呢?”我问道。
    他最后一次瞥了我一眼,凝视着暗灰色的远方,说道:“因为我们恰恰就在地狱。”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