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每个人都各以各的方式是伟大的人
读这些话使我心中充满敬畏。感谢你以这种方式与我同在这里。感谢你与我们所有的人同在这里。因为读过这对话录的人已经好几十万,还会有好几百万将会读到。你来到我们心中,让我们有无以言宣的受惠感。
我至为亲爱的人们——我一向就在你们心中。只是我很高兴你们现在真的感觉到我在这里。
我一向就与你们同在,我从未离开过你们。我是你们,而你们是我。我们从不会分离,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有些日子我却觉得孤单得可怕。有些时候,我觉得是在独自打这场战争。
我的孩子,那是因为你离开了我。你放弃了你对我的觉察。然而,只要你觉察我,你就不可能孤单。
我如何才能保持着这种觉察呢?
把你的觉察带给祂人。不是由说教,而是由榜样。成为所有祂人生命中的爱——也就是我——的源头。因为凡是你给与祂人的,就是给与自己。因为我们只有一个。
谢谢你。是的,你曾经给过我这个线索——要成为源头。你曾说过,你自己想要经验什么,就成为祂人生活中的这种经验的源头。
是的。这就是那伟大的秘密。这就是那神圣的智慧。你想要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
在你们的星球上,一切关于喜悦与和平方面所产生的问题、冲突与困难,都是由于你们未能领会这个单纯的教诲,并遵从它。
我明白了。你又再一次的说得这么清楚,这么明白,让我得以领会。我将永不再让它「失去」了。
凡是你给出去的,你就不可能「失去」。请永远记住这点。
谢谢你。我可以再问几个关于灵魂的问题吗?
关于你过的生活,我还有一个意见想说。
请说。
你刚刚提到,有时候你觉得好像是独自在打这场战争。
是的。
什么战争?
这只是形容词。
我不认为。我认为那真的表示了你(和许多人)对生活的真正想法。
你脑子里认为它是一场「战争」——是在进行某种斗争或挣扎。
好吧。有时候我真的是这样觉得。
它并非天生就这个样子的,它也从来不是非要这样不可。
请原谅我。但我很难相信。
这就是为什么那不能成为你的实相。因为凡你相信是真的,你就会使它成真。然而我告诉你:你的人生从来就没有要成为斗争,而且也从不非这样不行,现在如此,永远如此。
我已给了你工具,让你可以创造最恢宏的实相,你却选择不用它们,或者说得更正确一些,你误用了它们。
我说的是创造用的三种工具。关于这个,在我们的对话中我已说过不少。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
思(意念)、言、行。
很好。你记住了。我曾给米尔德丽德·李克雷(Mildred Hinckley) ——我派遣的精神老师之一——灵感,让祂说出:「你天生在舌头上就具有宇宙的创造能力。」
这是一句意涵深刻的话。我派遣的另一位老师也说过类似的真理:「由于你信了,就让它在你的身上发生吧!」
这两句话跟思与言有关。我的另一位老师则说到行:「始是神。终是行。行是神在创造,或是被体验了的神。」
你说过这个——在第一部里。
我的孩子,第一部是由你带出来的,正如所有由我给与灵感的伟大教诲,都是由人带出来的。那些任许这样的灵感感动祂们,并无所畏惧的公开分享的人,就是我所派遣的最伟大老师。
我不能确定我是否可以把自己放在这个类别里。
你由灵感而说的话,已感动了数百万人。
数百万人啊,我的孩子。
这些话也已经被译成了二十四种语文。它们已经传布到整个地球。
你以什么标准来认定伟大的老师呢?
以行为,而不是以言词。
这是非常聪明的回答。
我这一生的行为都乏善可乘,而且确定不会让我有资格成为老师。
你这是把历来一半的教师都勾销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曾在《奇迹课程》(A
Course in Miracles)中透过海伦·舒克曼(Helen Schucman)这样说:你教你必须学的。
你以为在教如何可以达到完美之前,你必须先展现完美吗?
而当你已经分沾了一份你所谓的错误——
——超过我应有的份——
——你将与我的对话呈现出来也显示了很大的勇气。
或说很大的愚勇。
为什么你总是坚持要贬抑自己?你们个个都是如此!每一个!你们否认自己的伟大,正如否认我在你们之内的存在。
我没有!我从没有否认这个。
是吗?
嗯,最近没有就是了……。
我告诉你,在鸡啼以前,你要三次否认我。﹝译注:引用《圣经》中耶稣在被捕前对彼德所说的话。﹞
你每次把自己想得比真正的自已更渺小时,都是在否认我。
你每一句贬抑自己的话,都是对我的否认。
你每一个显示自己「不够好」、有缺欠、有所不足的行为,其实都是对我的否认。不仅是思,不仅是言,而且是行。
我真的——。
除了你对你是谁所曾有过的最伟大意象之最恢宏的版本外,不要将你的生命表现为任何其祂的东西。
那么,你对自己所曾有过的最伟大意象是什么呢?不是有一天你将成为伟大的老师吗?
嗯……。
是不是?
是。
那就让它是。而它就是。除非你再度否认它。
我不会再否认了。
不会?
不会。
证明看看。
证明?
证明!
怎么证明?
现在就说:「我是伟大的老师。」
呃……。
照直说就是。
我是……,你明白的,问题是,所有这些对话都是要出版的。我现在知道我在这纸上所写的一切,之后都会在某个地方被印出来。在比奥里亚(Peoria,美国伊利诺伊州中部城市)的人也许都会读到。
比奥里亚!哈,你何不说北京?
好吧!中国人也会。这就是我的难处。自从第二部出版的那个月后,许多人都在问我——问得我头都大了——第三部什么时候出来!我已经一再的说为什么会拖那么久了。我试图让祂们暸解,当全世界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怎么写、都在等着你时是什么滋味。这跟第一部和第二部完全不同。那两部等于是在无人处写的。我从来没想过它们会变成书。
你想过。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想过。
好吧,或许我曾希望它们成书。可是现在我却知道,这就使我写在笔记簿上时也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你知道人人都会看到你写的每个字。
对。现在你要我说!我是伟大的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说,是困难的。
你希望我要求你私下宣布?你认为这会强化你自己吗?
我要求你当众宣布你是谁,正因为你现在是当众的。这整个的观念就是要你当众说出。
当众宣布是最高的呈现方式。
把你是谁的最高意象的最恢宏版本实践出来。用公开宣布来做实践的开始。
公开的宣布。
达成的第一步就是先说。
但谦虚又放在什么位置呢?礼貌又放在什么位置呢?见到每个人都跟祂宣布我们对自己最伟大的意象,难道得体吗?
每个大师都是这样做的。
没错!却不是傲慢的。
「我是生命与道路」这句话是何等傲慢?对你来说,这还不够傲慢吗?
你说你再也不会否认我,可是这十分钟你却一直在想要这样做。
我不是在否认你,我们在谈的是我对自己最伟大的意象。
你对自己最伟大的意象就是我!那就是我!
当你否认你最伟大的部分,你就是否认我。我告诉你,在天亮前你会三次否认我。
除非我不。
没错,除非你不。只有你可以做决定。只有你可以做选择。
好,你听说过任何伟大的老师是私下做伟大老师的吗?佛陀、耶稣、克里希那都不是公开的吗?
没错。但也有并不出名的伟大老师。我母亲就是。你先前说过,做伟大的老师并不必须声名远播。
你母亲是先驱,是使者,是铺路的人。祂为你铺路,为你指路。而你,也是老师。
你母亲这位好老师,从没有教你否认自己。这也是你要教别人的。
噢,我太想了!
这就是我想要做的!
不要「想要」(want
to)你可能得不到你所「想要」的。﹝译注:Want有「缺少」之意,本书第一部曾说,当你说你「缺」什么时,宇宙就认为你缺,因而使此「缺」变为事实。﹞你只是宣布了你「缺」它,于是你就会留在那里——留在「缺乏」的地方。
好吧!我不是「想要」,我是选择!
这好多了。那你选择什么?
我选择教祂人永不否认自己。
好,你还选择教什么?
我选择教祂人永不否认你——神。因为否认你就是否认自己,否认自己就是否认你。
好得很。那你选择时有时无的教一教,几乎是「偶然的」?还是选择尽心尽意的?
我选择尽心尽意的教、像我母亲。我母亲教我绝不要否认自己。祂天天这样教我。祂是我一生最大的鼓舞者。祂教我相信自己,相信你。我理当做这样一个老师。我选择去教我母亲教过我的一切智慧。祂使祂整个一生都成为教材,而不仅是祂的言词。伟大的老师之所以伟大,就在这里。
你说得对,你母亲是伟大的老师。你原先说的话也是对的。伟大的老师并不一定非要远近驰名。
我刚才是在「试」你。我想看看你会住哪里走。
我走向我「该走向的地方」了吗?
你走向所有伟大的老师所去的地方。走向你自己的智慧。走向你自己的真理。这是你永远得走向的地方。因为这是你在教世人的时候所须转入、所须从出的地方。
我知道,这我是知道的。
而关于你是谁,你自己至深的真相又是什么?
我是……。
……伟大的老师。
永恒真理的伟大老师。
这就对了!安安静静的说,温温和和的说。这就对了。在你内心深处你知道,你只是把心理的话说出来。
你不是在吹嘘,没有人会觉得你在吹嘘。你没有在自夸,没有人会觉得你在自夸。你没有拍胸,你是把心打开,这有很大的不同。
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知道自己是谁。或者是伟大的女芭蕾舞家,或伟大的律师、伟大的演员、伟大的一垒手、伟大的侦探、伟大的推销员、伟大的父母、伟大的建筑师、伟大的诗人、伟大的领袖、伟大的营造业者、伟大的治疗者。每个人都各以各的方式是伟大的人。
人人在自己心中都知道自己是谁。如果祂们把心打开,如果祂们与祂人分享内心的渴望,如果祂们去实践深心的真理,祂们将使世界充满庄严华美。
你是伟大的老师。你认为这秉赋从哪里来?
你。
所以,当你宣布你是谁的时候,只不过在宣布我是谁。永远都宣布我是源头,就没有人会在意你宣布自己伟大。
可是你又一向敦促我,要我宣布自己是源头。
凡我所是的一切,你都是源头。你这一生最熟悉的伟大老师就说:「我是生命与道路。」
祂还说:「来到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从父而来。没有父,我什么都不是。」
祂也说:「我和父是一个。」
你明了吗?
我们只有一个。
正是。
这又把我们带回到灵魂问题。我可以再问几个关于灵魂的问题吗?
说吧。
好。灵魂有多少?
一个。
以最大的意义说是一个。但这是一切的一,「个体化」成了多少呢?
嘿,我喜欢这个用词。我喜欢你用这个词的方式。那是「一切能量」的「唯一」能量将其本身个体化为许多部分。我喜欢这个。
我很高兴。那么,你创造了多少个体?一共有多少灵魂?
我无法用你可以了解的话来回答你。
让我试试。是常数?是变数?是无穷数?从「原始那批」以后,你还创造了「新灵魂」吗?
没错,是常数。没错,是变数。没错,是无穷数。没错,我创造了新的灵魂;没有,我没有创造新的。
我无法了解。
我知道。
所以,请帮助我。
你真的这样说?
说什么?
「所以帮助我,神哪」!﹝So
help me, God,译注:是赌咒用语,意为「我敢断言」「千真万确」。﹞
真聪明。好吧!如果非得这样我才能懂,我就说吧:所以帮助我,神哪!
我会的。你既然下定决心,我就会帮助你——不过,我警告你,从有限的角度来试图了解无限,是十分困难的。但我仍然要做一番尝试。
酷!
真的酷。好,让我先提醒你一下,你的问题跟一个叫做「时间」的东西有关。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的只有一个时刻,那就是永恒的此刻。
凡是发生过的,都在现在发生,并永远发生,在此刻发生。没有什么是「以前」发生的,因为没有「以前」。没有什么是「以后」会发生的,因为没有「以后」。永远都只是现在。
在此现在,我不断在变。因此,我「个体化」(我喜欢这用词!)的方式是永远不同,又永远相同。由于唯有现在,灵魂的数目永远是常数,但由于你喜欢以现在与那时的词意去思考,它就永远是在变的。当我们谈到「转世」、较低的生命形态和灵魂如何「回归」时,曾说到这一点。
由于我常变,灵魂的数目就是无穷的,然而在任何「特定时刻」,数目都显得是有限的。
从这样一种意义上来说,是有「新灵魂」的:灵魂在达到终极觉醒,与终极实相结合为一后,自愿「忘记」一切,「重新开始」;祂们决定走向宇宙之轮上的新处所,有些则选择再做「新灵魂」。然则所有的灵魂都是「原始那批」的一部份,因为所有的灵魂都是在那唯一的现在时刻正在被创造(已被创造、将被创造)出来的。
所以,灵魂的数目是有限的,又是无限的,是改变的,又是不变的——随你怎么看而定。
由于终极实相的这个特质,我常被称为不动的动者。我是那永动者,那不动者,永变者,那不变者。
好吧。我懂了。你没有任何方面是绝对的。
除了一切都是绝对的以外。
除非它不是。
正是。正是!你「搞懂了」!真棒啊!
嗯——事实是,我认为我一向就明白这码子事。
没错。
除非我不懂的时候。
正是。
除非它不是。
正是。
谁在先。
不对。「什么」在先。「谁」在其次。
达!达!原来你是阿波特,我是科斯提罗(译注:Abbott与Costello是美国喜剧演员),而这一切都只是歌舞杂耍的表演。
也可能不是。有些时刻、有些事件是你可能想要认真的。
除非我不要。
除非你不要。
那么,让我们再回到灵魂的课题上……。
好家伙,这是个了不起的书名……,灵魂的课题。
说不定我们可以来写这本书目。
你在说着玩?我们已经在写了。
除非我们还没有。
对。
除非它不对。
你没法确定。
除非我们确定。
你知道了吗?懂了吧?你现在记得了它真正是什么样子,你跟它玩了起来!你现在又可以「轻松度日了」。你轻松了(lightening up,点亮了)。开悟(enlightenment,点亮)就是指这个。
酷。
非常酷(Cool,冷):表示你热!
对。这就叫「活在矛盾中」。你说过许多次了。现在,回头再谈灵魂课题;老灵魂和新灵魂有什么不同?
一个能量体(也就是我的一部分)可以设想它自己是「年轻」或「老」,端赖它在达到终极的觉醒后所做的选择。
灵魂在返回宇宙之轮时,有些选择为老灵魂,有些则选择「年轻」灵魂。
实际上,称做「年轻」的经验假设不存在,则称做「老」的经验就也不可能存在。有些灵魂「自愿」被称做「年轻」的,有些则自愿被称做「老」的,以便那一个灵魂——这也就是「一切万有」——可以完全认识它自己。
同样理由——有些灵魂选择被称为「好」,有些选择被称为「坏」。这是何以没有灵魂会遭到惩罚。因为,那一个灵魂的部分是为了要成为全体的一部分才这样做,那全体怎么会为此去惩罚自己的一部分呢?
这全都在儿童故事《小灵魂与太阳》(the little soul and the sun)中做过美妙的解释了,孩子都能懂。
你有能耐把话说得让人口服心服,把复杂的概念说得极为清楚,连孩子也能懂。
谢谢你。
关于灵魂,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有「灵魂伙伴」Soul Partner)这回事吗?
有,但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们把「灵魂伙伴」浪漫化了,用来指「你的另一半」。事实上,人的灵魂——我「个体化」的部分要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
换句话说,我所谓的灵魂比我以为的要大。
大得多。那不是一个房间中的空气。那是整个房子里的空气。而房子有许多房间。「灵魂」并不局限于一个身份。它不是餐厅的「空气」。它也不是「分」为两个个体,称为灵魂伙伴。它也不是起居间与餐厅合一的「空气」。它是整个大厦的「空气」。
在我的国度,有许多大厦。虽然所有大厦里里外外的空气都是同一个,某个大厦中各个房间的空气却可能觉得比较「接近」。你进入这些房间时会说:「我在这里觉得『亲近』。」
那么,你就可以了解,其实只有一个灵魂。然而你们所说的个体灵魂却很大,包含着千百个身体,在它们的里里外外。
同时?
没有时间这么一个东西。所以我只能回答你说:「是,又不是。」你的灵魂所包着的身体,以你们的了解而言,有些是「现在活着」的,有些则是你们会称为「死了」的。有些灵魂则包着你们认为活在「未来」的身体。当然,这一切都发生于现在。但你们所设想出来称为「时间」的这个工具,可以允许你们对实际的经验有更多的感觉。
所以,我的灵魂所「包含」——你用的这两个字很有趣——的千百个身体,都是我的「灵魂伙伴」?
没错,这比你以前用这两个字的意义要更精确些。
我的灵魂伙伴有些是以前活过的?
是的。按照你所说的方式,是的。
哇,等等!我想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我那些「以前」活过的部分,是不是就是现在我所说的「前生」?
说得妙!你想通了!没错,有些是你「以前」曾经活过的「祂世」。有些不是。你灵魂的另一些部分则包着一些身体,是你所称为的「将来」要活的。还有一些是现在生活在你这星球上的其祂人。
当你跟这些人相遇,你可能立刻会有一种亲切感。有时候你甚至会说:「我们『前世』一定在一起过。」你是对的。你们真的曾一起度过「前世」。可能是同一个躯体,也可能是在相同的时空连续体中的两个躯体。
妙不可言!这把什么东西都解释了!
是的。
只除了一件。
什么?
为什么当我明明知道我跟某人曾经共度一个「前世」。我就是知道:我在骨子里感觉到。但在我向祂们提的时候,祂们却完全没有感觉呢?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因为你把「过去」跟「未来」搞混了。
呃?
你曾经跟祂们共度一世——不过不是前世。
是「来世」?
正是。那统统发生在永恒此刻;就某种意义来说,你对那还未发生的事有了觉察。
那么为什么祂们不「记得」未来的事?
这是非常微妙的振动,你们有些人对它比较敏感,有些则否。再者,人与人也各有不同。你可能对你跟某一个人的「过去」或「未来」的经验比跟另一个人的「敏感」。通常,这意味着,你(身为这非常巨大的灵魂的)那一部分跟另一个部分共同「包着」在同一个躯体,共度那段时间;如果你有「以前见过」的感觉,却不那么强,则你们可能共度相同的「时间」,却未包含相同的躯体。或许你们曾是(或将是)夫妻、兄妹、亲子或爱人。
这些都是很强的连系;当你们「这一生」「初次」「重逢」,你们自然会感觉到。
如果你这些话都是真的,就可以解释一些我从来没法解释的现象。「这一生」不止一人声称记得曾经做过圣女贞德,或莫扎特,或「过去」其祂有名的人。我一向以为这正证明了转世之说是欺人之谈,因为怎么可能会不止一个人说祂曾是以前的同一个人呢?但现在我明白那么什么有可能了!现在被一个灵魂所包含的好几个有情生命「记得」了(remember:「重新为其一份子」re—member)祂们是同一个灵魂的某一部分。而那部分曾经是(现在是)圣女贞德。
我的老天啊!这把一切的局限都打开了,什么事情都可能了。将来,当我发现自己在说「那是不可能的」时,我就知道,那只证明有一大堆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这很值得记住。非常值得记住。
是的。假如我们的「灵魂伙伴」可以不止一个,则就可解释人的一生为什么会跟不止一个人有强烈的「灵魂伙伴」感。——甚至在同一个时间跟不止一个人!
确实。
那么,在同一个时间爱不止一个人就是可能的了。
当然。
不,不,我说的是,我们通常为某一个人所保留的那种强烈的个人的爱。——至少,在某一段时间只保留给一人的!
为什么你会想要把爱「保留」?为什么你会想要把它「留着」?
因为用「那样的爱」去爱不止一个人是不对的。
谁告诉你的?
人人。人人都这样告诉我。我的父母。我的宗教。我的社会。人人都这样告诉我!
这就是「父亲的罪传给儿子」。
你自己的经验却告诉你,尽情的爱每个人是你最欢悦的事。然而你的父母、老师、师傅却告诉你另一件——你不可以同时「那样」去爱不止一个。我们这里所说的还不止是性。如果你觉得某个人和另一个人一样特殊——不论怎样的特殊——则就往往让你觉得你背叛了那另一个人。
完全对!完全对!这就是我们弄成的样子!
于是你们表达的不是真正的爱,而是一些冒牌货。
在我们的人性经验中,表达真正的爱究竟有多大的许可程度?在这方面的表达上,我们究竟应该——有些人会说必须——加什么限制?如果社交的和性的能量都无所约束的释放,会有什么结果?社交和性的完全自由就是抛却责任吗?或者正是责任的绝对顶点!
对于爱的自然表达做任何局限,都是对自由的否定,而这又是对灵魂的否定。因为灵魂正是自由的化身。由定义来说,神就是自由——因为神是无限的,不受任何限制。灵魂是具体而微的神。因此,灵魂反叛任何局限;它每接受一次外加的局限,就死一次。
就这种意义而言,诞生就是死,死就是诞生。因为在诞生之际,灵魂发现自己被约束在一个局限得可怕的身体中,而在死的时候,则再次逃脱了这些局限。睡眠时也是如此。
灵魂重返自由,欣欢飞舞,又能表达和体验它真正的本性了。
然而,跟身体同在时,它能否表达和体验它真正的本性?
这是你问的问题——也直逼生命的理由与目的。因为如果跟身体一同生活只不过是局限与囚禁,则有什么好?有什么用?更不必说有什么存在的理由了。
没错,我想这就是我问的问题。我代表所有感到人生经验之可怕局限的人问这个问题。我所指的还不只是肉体上的局限——。
我知道——。
——还有情感上和心理上的。
是的,我知道。我懂。不过,你所关怀的这一切,仍然跟那同一个比较大的问题相关。
没错。不过,还是请让我说完。我这一生都感到深深受挫,因为世人不让我用我想要的方式去爱每个人。
小时候,不可以同陌生人讲话;不可以说不得体的话。我记得,有一次跟我父亲走在街上,遇到一个穷人,在讨钱。我立刻为祂难过,想要从我口袋里掏几个小钱给祂,我父亲却制止我,把我拽开。「垃圾,」祂说,「根本是垃圾。」凡我父亲认为不符合祂的人生价值的人,祂一律指为垃圾。后来,有一个耶诞夜,我父亲不允许我哥哥进到屋里来。哥哥是我母亲跟前夫所生的,那时祂已不跟我们住在一起。祂因为曾跟父亲有过争论,父亲那晚就把祂挡在走廊上,不让祂进来。我爱哥哥,我想要祂进来跟我们一同过耶诞夜。我母亲几近崩溃,我则根本无法了解。我们怎么会只因为一场争论而不爱哥哥,不让祂一同跟我们过耶诞夜?
究竟什么样的不同意见可以坏到毁了耶诞夜?因为连战争都因耶诞而停火二十四小时,这是我当时七岁的小心灵想要知道的。
等我长大一些,我知道阻碍了我们的爱的,不止是愤怒,还有恐惧。这就是何以我们不应该跟陌生人讲话,而不止是由于我们是没有自卫能力的孩子。等我长大成人后,我知道了你不可以敞开胸怀热切的去迎接陌生人,对于刚经介绍的人,你必须有一套礼貌遵循——然而其中没有一项是我觉得有什么道理的。我想要知道那新认识的人的一切,也想让那新认识的人知道我的一切!但是,不行!那规矩说要等。
然后,在我成人后,性生活加进来了,我知道了这方面的规范更严格更局限。可是我仍旧搞不懂。
我觉得我就是想去爱,想被爱——用一切我觉得自然的方式,用一切我觉得好的方式去爱每个人。然而,对于这一切,社会都有它的限制与规距,而且如此刻板严谨,以致即使当事人同意,社会却不同意,使得两个恋人被称为「犯错」,要受惩处。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来的?
嗯,你自己已经说了。恐惧。
全都是因为恐惧。
没错,但这些恐惧有道理吗?就人类的行为而言,这些规矩与限制真的得当吗?我只举一个例子。一个老男人遇见一个年轻女人,爱起祂来(或「贪」起祂来),离开了太太。你看,祂那太太独自带着孩子,没有工作专长,年在三十九或四十三——或者更糟,年在六十四,被一个年在六十九的老头子抛下;这老头子却耽恋着比祂女儿还小的一个女人。
你是认为这男人已经不爱祂那六十四岁的太太了?
从所作所为,看起来像。
不是。祂不爱的、想逃避的不是祂太太,而是祂觉得那加在祂身上的限制。
算了,胡扯。根本就是贪欲,纯粹是。根本是老牛吃嫩草,想抓住青春,贪恋女色,无法克制幼稚的欲望,无法遵守诺言,而祂那老妻曾跟祂艰苦走了一辈子。
当然,你形容得很生动。不过,并不能改变我说过的事实。几乎每个这类的例子中,那男人都没有不再爱祂的太太。使祂背叛的是加在祂身上的限制:祂的太太加在祂身上的,或那年轻女人加在祂身上的——祂说,如果祂还留在太太身边,祂就不要跟祂有任何关系。
我所要指出的是:灵魂永远都会背叛加在它身上的任何局限。任何局限。人类史上所发生的一切革命,都是因此点燃;使男人离开祂的太太的革命,也是如此点燃;太太突然离开丈夫(这也常常发生),也是由此点燃。
当然,你不是在为清除一切行为限制在辩护吧!因为这会变成行为的无政府状态。社会大乱,你一定不是在倡导「婚外情」——或开放式婚姻,天哪!
我既不鼓励,也不不鼓励任何事。我不「赞成」或「反对」任何事情。人类一直想要把我弄成是「赞成」或「反对」什么的神,可是我不是。
我只想观察什么是什么。我只是看着你们创造自己的对与错系统。赞成与反对系统,看看你们现在的观念符不符合你们对自己的物种,对自己个人所想要、所选择的目标。
至于「开放婚姻」。我既不赞成,也不反对。你们自己的态度则依你们想由婚姻得到什么而定。这又决定于你们想在「婚姻」中创造什么样的自己。因为我已说过,每一个行为都在定义你自己。
凡做决定,一定要先确定自己是否问对了问题。比如,关于所谓「开放婚姻」,该问的问题不是「我们两方是否都可跟婚外者有性接触?」,而是「在婚姻的体验中,我是谁,我们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在人生最大问题的答案中找到:在跟任何事物,一切事物的关系中,我是谁,我选择自己是谁?
在这三部曲中,我已一说再说,这是对一切问题的答案。
神哪,你真使我受挫。因为这个答案太宽太大了,等于根本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哦,真的?那么,你对这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
照这几本书的说法——照你在这几本书中所似乎说的——我是「爱」。这就是我真正是谁。
好得很!你学到了!对。你是爱。爱是一切所有。所以你是爱,我是爱,没有任何东西不是爱。
那恐惧又怎么说?
恐惧是你所不是的。恐惧是那看起来如真的假像。恐惧是爱的反面,是你在你的实相中创造出来的,好让你去体验你是什么。
在你存在的相对世界中,情况就是如此:如果没有你所不是的,则你所是的……,也就不是(不存在)。
是了,是了,这已经在我们的对话中说过好多次。但你似乎忽视了我的抱怨。我是说,对于我们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爱)是如此的迂阔,以致几乎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你说它是所有的问题的答案,我却说它一个都没有回笞——更不用说「婚姻应当是开放的吗」这个特殊的问题了。
如果你真的认为如此,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爱是什么。
那有人知道吗?人类自从时间之始,就在想把爱搞清楚。
时间并不存在。
我知道,我知道。那只是一个说法。
让我想想看—能不能用你们的「说法」来解释爱是什么。
太棒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形容词是「没有限制的」。一个东西如果是爱,它就不是有限制的。
这跟我们刚刚开始讨论这个问题时说的一样。我们在团团转。
团团转是好的。不要贬抑它。继续转。继续围着问题转。转,没什么不好。反复是好的。再说、再看,是好的。
我有时候会变得不耐烦。
有时候?真好玩!
好吧,好吧!请继续说。
爱,是那没有限制的。它没有始,也没有终。没有前,也没有后。爱永远是(存在):现在是,过去是,未来是。
所以爱也是永远,它是永远的实相。现在回到前面用过的另一个词:自由。如果爱是没有限制,是永远,则它就是——自由。爱,是那完全自由的。
在人类的实相中,你们会发现你们一直在寻求去爱,寻求被爱。你们会发现你们总是渴望着爱是不受限制的。你们会发现你们总是希望能够自由的表达爱。
在每次爱的经验中,你们都寻求自由、不受限制的永恒。你可能未能总是获得,但却一直寻求。你们寻求它,因为这就是爱,在你们内心深处你们知道;因为你们就是爱,借着爱的表达,你们在寻求去认识和体验你们是什么,是谁。
你们是生命在表达生命,爱在表达爱,神在表达神。
所以,这些字眼都是同义词。它们都是同一个东西:
神
生命
爱
没有限制
永恒
自由
凡不是其中任何一个的,就不是其祂任何一个。你们是所有这些东西,你们会寻求去体验自己是所有这些东西;只是早晚而已。
什么意思——「早晚而已」?
看你们何时摆脱恐惧而已。我已说过,恐惧是显得真实的假相。它是你们所不是的。
当你们透过了你们所不是的体验后,你们将寻求体验你们所是的。
谁想要体验恐惧呢?
没有人想要;但你们被教导要恐惧。
小孩不知道恐惧。祂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小孩也不会觉得缺乏自由。祂以为祂可以爱每个人。小孩也不认为自己缺乏生命。孩子们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活下去——而那像孩子一样行动的人,以为没有什么可以伤害祂。小孩也不知道什么是邪恶的——一直到祂被大人教导什么是邪恶的以后。
所以,小孩可以光着屁股跑来跑去,见到人就抱,完全没有想到这有什么不对。如果大人们能够如此,多好!
不过,这是孩子,祂们这样做有天真的美。大人不可能再回到这种天真状态,因为「光着屁股」总是跟性有关。
是啊。当然了,神禁止天真而自由的去体验那「跟性有关」的事。
确实!神禁止这样。亚当、夏娃光着身子在伊甸园中快快乐乐的跑来跑去,一直到有一天,夏娃吃了树上的果子——善恶知识之树的果子。于是你就惩罚我们走入我们现在的状态,因为我们都带有那原罪。
我没做这种事。
我知道。但是我必须在这里挖苦一下建制化的宗教。
能避免就避免。
好,我会。建制化的宗教人士满缺乏幽默感的。
你又来了。
抱歉。
我是说……,你们想要体验爱的没有限制、爱的永恒与自由。婚姻制度是你们想寻求永恒的方式。借着婚姻,你们协议成为终身伴侣。却很少能造成那「没有限制」和「自由」的爱。
为什么?如果婚姻是自由选择的,那不是自由的表现吗?不跟你的妻子以外的人有性,以此来表明爱,这不是限制,而是选择。选择不是限制,而是自由的展开。
当那仍旧是选择时——没错。
哼,必须是。因为那是承诺。
这就是麻烦开始之处。
请说明。
你看,有时候你会想在跟人的关系中体验很高的特殊性。对你来说,并非某人比别人更特殊,而是你选择此特殊的方式表达对某个人的爱——你的爱原是对一切人、对生命的深沉的爱。
你对某个人将此爱表达出来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你不可能对两个人用完全相同的方式表示爱。因为你是原创性的造物,也是原创性的创造者。你所创造的一切,都是原创性的。任何的意念、言词和行为,都不可能是重复的。你无法重复。你只能原创。
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两片雪花相同吗?因为不可能。「创造」不是「重复」,创造者只能创造。
这是何以没有两片雪花相同,没有两个人相同,没有两个意念相同,没有两个关系相同,没有任何两个东西相同了。
这宇宙——以及其中的任何东西——是以独特的样子存在;无物与之真正相像。
这又是神圣二分法了。样样东西都是独特的,而样样东西又都是一个。
正是。你每根手指头都不一样,却都是同一只手。你屋子里的空气就是任何地方都一样的空气,但每个房间的又都不一样,感觉到明显的不同。
人也如此。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没有两个相同。因此即使你想要,也无法以相同的方式爱两个人;而且你也不会想要,因为爱是对独特之物的独特回应。
因此,当你对某人表示爱,你是以不可能对祂人相同的方式表示。你的一思、一言、一行——你的回应——实际上是不可能重复的。每次都不一样……。正如你对之产生这些感受的人,个个都不一样。
如果你想要独独对某人表示这特殊的感受,那么,就如你说的,选择它就是了。去表达,去承认,去宣示。但你的宣示要时时刻刻都是自由的,而非义务。因为真正的爱永远是自由的,在爱的领域中,没有义务存在的余地。
如果你将你以特殊方式对唯一对象的爱视为神圣承诺,永不可毁,则将有一天你会感到此承诺是义务——你将为之恼怒。然而,如果你不将它视为承诺,一言无悔,却视为随时随地所做的自由选择,则恼怒之念永不致来临。
记住:神圣承诺只有一个:去表达、去实践你的真实相。一切其祂的承诺都是对自由的毁弃,不可能是神圣的。因为自由就是你之所以为你。如果你毁弃自由,你就像丧失了你的本我。那不是神圣,那是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