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奴役与自由
前几章我们谈到人类乃由阳光所构成,便利用阳光的增加(透过矿物燃料),使几世纪以来人口惊人的增加成为事实。 奴隶制度是现代文明的另一项工具,有些历史学家主张,若无奴隶制度,美索不达米亚、埃及、中国、罗马、土耳其、欧洲和美国人根本不可能享受他们曾有的富裕。1997年9月20日的《科学新闻》提及一颇具影响力的理论,论及复杂文化中的大型工程与其他面貌,仅在有严格阶级和大量奴隶的农业社会出现。 奴隶制度是把某人体内的阳光取出为剥削者所用的另一种方法。 ◆ ◆ ◆ ◆ ◆ ◆ 奴隶制度发源于西方文明的摇篮,即五六千年前在现今伊拉克附近的“肥沃新月”地区的美索不达米亚苏美尔王朝。除了《圣经》曾多处提及奴隶制度外,历史亦记载着奴隶制度乃为埃及、波斯、巴比伦和亚述等文化的中心。 在这些社会里,大多数的工程都由奴隶完成。当社会发展、贸易网络成长,奴隶的需求也随之增加,以至于在希腊和罗马帝国的全盛期,甚至一般的罗马平民家庭都至少有一个奴隶;而公元400年前希腊人口调查中,整整三分之一的雅典人民是奴隶。 亚里士多德在讨论家庭管理以及奴仆在帮助家庭中所扮演的重要的角色时写道: 我们先谈谈主仆的关系……因为财产是家庭的一部分,而获得财产的技术是家庭管理的一部分(若没有这些必需品,不但好生活,就连生活都不可能),正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家庭管理者必须有工具,工具中有有生命和无生命的,财产是生活的工具,奴仆是一项活的财产。 从工具观点来合理化蓄奴行为,亚里士多德忽略了奴隶对年轻文化的文明最重要的贡献:他们不是工具,而是“能源”——动能、贮存的能量、可消耗的能量。 从早期文明到现在,奴仆为他们主人所做的,远大于亚里士多德所谓的提供“好生活”。从在美国南方采棉花的非洲奴仆,到罗马与葡萄牙人在公元1000年引进地中海岛屿种植甘蔗的俄国奴仆,再到亚里士多德时代的家仆,以及之前的所有奴隶,都不只是工具而已。他们乃是动力的来源。从罗马帝国的奴隶,到以中古欧洲农奴和维多利亚英国赤贫工人阶级出现的奴隶,低成本的背力、脚力和臂力,是我们所谓文明和工业成长所不可或缺的燃料。哥伦布无意中发现如今称为多米尼加共和国之地时,所找到的最珍贵商品之—,便是当地的土著,在20年间他借运回欧洲数千奴隶而致富。 有趣的是,美国奴隶制度之终结恰与石油普及同时。 美国的奴隶将当时的阳光(食物)转换为工作,因而推动国家的引擎。当煤和石油普及时,机器便可取代奴隶,因为机器是古老阳光的有效使用者,而古老阳光的蕴藏比当时的阳光还丰沛得多。 罗马的奴隶主要来源是战争,他们强迫被征服的敌人为奴。这更加强他们远征的诱因:不仅可取得天然资源如木材和矿产,更能掳获奴隶。同样,公元1500至1880年间,欧洲人将1200万以上的非洲奴隶运往美洲,其中多数到巴西以及佛罗里达和委内瑞拉之间的岛屿。 多数人把美国平原印第安人想成是马背上的武士,其实一直到西班牙人于 1968年引进马之前,他们步行了一万年。后来,在原来步行并以狗帮助狩猎的部落中,他们称为“圣狗”的马成为主要货运与交通工具,因而缔造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人口膨胀。而此盛景却由于从东而来的欧洲人在“上帝所命”(Manifest Destiny)之下,决定将土地占为己用,而在血腥中终止。 无论如何,新能源、更方便或更具效率的利用阳光的方式之引进,如奴隶、马,或燃煤、燃油的机器,总是造成文明的巨大转变。 能源的消失亦具有相同的改变力,因为从苏美尔人开始的历史清楚地显示,这造成每个文明的式微与灭亡。 存续与繁荣依赖你掌握了多少的阳光能量。 |